非天夜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角是個什么樣的人呢?遙光想寫個渣男,又不想把他寫得太渣,于是在設定里稍微中和了一下他的性格,他一直在尋找“祭司”,而這個“祭司”,是摧毀ai的關鍵。
與此同時,反派也在不停地阻撓他……反派叫什么名字呢?遙光又點了兩下起名網站,再次跳出來幾百個名字。
“就叫‘閃戎’吧。”遙光對著屏幕的光,自言自語道。
他下意識地把閃戎也設定得很帥,反派也要聰明點,別太蠢。
龍劍錄是最后的騎士,沒有人幫助他,曾經的隊友們都因為戰爭的失敗而分崩離析,離開了騎士團,剩下他在大陸上四處找尋“祭司”的下落,懷抱著拯救人類的使命……嗯,遙光自己喜歡這樣的人,覺得這樣的男人很有感覺,至于讀者喜不喜歡就不知道了。
遙光的故事開始了,他每天寫上幾千字,大部分內容都是關于龍劍錄在大陸上冒險,救人,參與摧毀機械兵團,并拯救尋常人的情節,這些內容隨著他每個深夜在鍵盤上敲個不停,變得逐漸豐富起來。
遙光寫了將近一個月,一直沒有停下,起初的熱情逐漸消逝,在寫到四萬多字時,開始覺得無聊了。
他的主角龍劍錄,也一直沒有找到祭司,這樣下去要怎么找到祭司呢?
又一個深夜,遙光開始抓狂了,他必須設定一個轉折,讓筆下的主角突破困境,可他必須符合邏輯,找到“祭司”是重要的轉折點,這意味著龍劍錄可以去把“世界之樹”關機了。
要不再給他身邊放一個角色?遙光心想,要讓誰來完成這個引導呢?用突然出現的角色來引導,是不是太隨便了?
在遙光的設想里,反派“閃戎”最終被ai納入了意識,并開始追求信息數字化的永生,同時要與龍劍錄作對。渣男則不懈努力,嗯,終于在一個研究所的廢墟里,第42號研究所……
他找到一個“人”,現在,他還不知道這是誰。
這個“人”沒有關于過往的所有記憶,就叫他42號吧,遙光本想設定42號的作用是提供給閃戎的一具新的軀體,所以能感應到一些事件,可這個假設不成立啊,從邏輯上說不通。
時針指向兩點,深夜里,遙光已經很困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寫著什么,只是純粹下意識地胡編亂造,龍劍錄以為42號研究所廢墟里躺著的那個人是“祭司”,但當他打開培養艙的艙門時,看清了他的模樣……
沒有記憶的人醒來后會說什么?遙光實在太困了,如果我失憶了,我會有什么反應呢?他下意識地代入了自己,想為這個42號增添一點特征,畢竟每個角色第一次出場,都需要給讀者留下印象……
……于是遙光順手打出一段字:
【龍劍錄屏住呼吸,看著培養艙內的青年,他的皮膚很白,赤裸著胸膛,只穿一條長睡褲,胸前戴著……】
遙光不知道該著重描寫什么特征,他的表達能力很有限,詞匯量也相當地匱乏,只是隨手給42號加了一件飾品。
【……胸前戴著一枚六角棱柱形的水晶,折射出瑰麗的光芒……】
與此同時,遙光瞬間清醒!
就像有人突然猛力推了他的意識,他從半睡半醒之間驚醒過來,周圍的一切開始流動,光線形成奇特的渦旋,緊接著,所有流動的光線匯入他的墜飾之中。
光芒猛地一閃,遙光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喂,你還活著嗎?”龍劍錄擔憂地看著他。
接著,遙光與龍劍錄遍歷了他所創造的小說里的諸多情節。
說起來應該沒有人會相信,但事實上,當時的情況就是這樣的。
第14章
從書中出來后,遙光睜大了雙眼,轉頭望向墻上掛鐘,午夜兩點。
剛才發生了什么?遙光坐直身體,低頭看著屏幕,鼠標朝上滾動,文檔里,光標依舊停留在龍劍錄喚醒“先知”的段落中。
是幻覺嗎?遙光疑神疑鬼,我睡著了?做了個夢?夢里把情節想完了?我睡了多久?
一切都顯得無比真實,就像上一刻,他還在寒風飛卷的世界之樹前作為造物主無所不能,下一刻他的靈魂就突然被抽離,回到了現實的軀體之中。
他站起來,轉身盯著掛鐘看——指針一秒一秒跳動著,電腦里傳來碼字時播放的音樂。分針又往前挪動了一格。
遙光下意識地打量自己身處的這個環境,快要精神錯亂了,接著,他看見桌子上有梁訣給他買的零食,那里堆著幾包薯片與飲料。
薯片!遙光相當饑餓,他馬上打開一瓶可樂,拆開薯片,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到一半時,他又愣住了。
他的身體顯然還正常,精神卻極度饑餓,仿佛確實在異世界里流浪了十天,沒有吃過多少正常食物。
這個特征令遙光覺得有點恐怖,他背脊不禁汗毛倒豎,他算膽子很大的男生了,不怕黑也不怕鬼,更不在意什么靈異現象,但剛才發生的一切的真實感,依舊極大地挑戰了他對現實世界的認知。
等等,我是不是該趁著還記得這個夢,把這些情節寫下來?說不定有幫助?
遙光嘴里塞滿了薯片,拿來本子,開始進行情節的梳理。失去所有記憶的“先知”醒來,與龍劍錄踏上了旅途,根據先前的設定……因為我成為了“先知”,所以我知道情節發展,但小說里顯然不能這么寫。
此時此刻,遙光靈感乍現,改動了一個地方,把“先知”設計成了閃博士為自己準備的仿生人軀體,同時大腦里被埋藏了一個接收器。于是這名第42號,得到了諸多敵方的計劃與信息,這就可以解釋通大部分的事件了。
現在只剩下一個bug——閃戎不知道“祭司”就在邢武身邊,那么先知是如何知道的呢?對了!這一切都是猜測,閃戎在樹的委托下,也在尋找“祭司”,他已經懷疑很久了,于是利用先知,反向影響了龍劍錄,把他引向了邢武身邊。
這是一個大概率的試探,閃戎成功了!他也從邢武與龍劍錄的分歧里找到了合適的機會,成功地帶走了“祭司”。
好,這么一來,就合理了。
于是這名大騎士……失去了他一直以來的使命。他的身邊只剩下懵懂無知的“先知”,他察覺到了嗎?遙光在本子上畫出三角人物關系,分別是龍劍錄、祭司與先知。龍劍錄喜歡先知嗎?可他是個直男啊,還是個渣男……雖然遙光一直以來對主角的塑造顯得不那么堅定,導致龍劍錄也不那么像個渣男……至少直男是肯定的。
要更改他的性格嗎?遙光很猶豫,他其實是個雙性戀?只是還沒有發現?渣男多多少少都有點雙性戀傾向……可以這么寫?
原本的理想對象“祭司”無視了騎士的使命。
唯一陪伴著他前去面對終局的“先知”,卻是閃戎放在龍劍錄身邊的臥底。
這該有多絕望?我的主角好慘啊,這樣的故事真的有人看嗎?
遙光最后嘆了口氣,放下本子,覺得這個故事又沒有繼續的必要了,末日世界里一片灰暗,從風格中就透露出一股灰蒙蒙的感覺,充滿了孤寂與荒涼,文風也不顯得幽默。
寫完情節提綱后,天蒙蒙亮,已經五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