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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迪爾的新生幼靈。”雙魚說。

“原來是小王子啊，”龍劍錄說，“幼靈對能量異常敏感，是尋常迪爾人的十萬倍以上，讓我猜猜，你背后那家伙，是你的守護者？”

“是的，”本說，“你不僅了解迪爾人，還很清楚我們的社會結構。”

龍劍錄又說：“幼靈一旦繼承了星球宿命，就必須與恒星結合，穩(wěn)定它的能量。”

“嗯。”遙光也知道這設定，龍劍錄的知識來自學習，遙光了解知識，則因為這知識就是他瞎編的：迪爾人居住在一個非常出名的星系“人馬座α”，在他們的故鄉(xiāng)，恒星隨時面臨爆發(fā)的境地，宇宙射線如果失控，將摧毀人馬座的諸多宜居行星。

于是迪爾人會將特別的個體送入恒星的星核中，這種幼體擁有族群中強大的能力，極其稀少，他們除了能感測能量變化之外，還能穩(wěn)定失控的能量。

“讓我猜猜，”龍劍錄說，“這是一個王子與他的侍衛(wèi)私奔的老套故事？”

本又說：“不僅如此，雙魚還是我的子體，用你們地球人的語言描述，他是因我而誕生的孩子。”

雙魚解釋道：“我不希望被囚禁在α的星核中，本于是帶著我離開了故鄉(xiāng)。但我在無意中，觀測到了創(chuàng)生之柱發(fā)生的變化。”

“什么變化？”

雖然毫無征兆，但龍劍錄知道他現(xiàn)在要說那個秘密了。

“能量正在朝創(chuàng)生之柱的某個區(qū)域匯聚，”雙魚說，“那是相當于創(chuàng)造整個宇宙的強大能級，它從一件裝置上釋放而出，它經(jīng)過了屏蔽，只泄漏出少許被我所探知，但幼靈的探知能穿過六千光年外的屏障……”

說著，雙魚為他們展現(xiàn)了自己所看到的，一道光屏在他的復述中緩慢呈現(xiàn)。

上面是純白色的光，照得遙光的雙眼產(chǎn)生了殘影，光線漸漸收束，化作流動的、大小旋渦般的星軌，猶如梵高的《星夜》。星軌的流動線條開始朝著某個點匯聚，創(chuàng)生之柱逐漸顯形。

“虛無之神使用一個非常特殊的裝置，”雙魚說，“構筑出了一個奇異的通道，那是比超空間更深層的、擊破世界本源壁壘的通道，它正在坍縮。”

那個點被不停地放大，出現(xiàn)了一個環(huán)繞著紫色引力閃電的球狀能量體。

“我的探測只能到此處，”雙魚說，“它的存在非常不穩(wěn)定，隨時可能爆炸或坍縮，我想，虛無之神無法完全操控它，因為那是宇宙中知識的盲區(qū)。”

“位面之門，”龍劍錄說，“尚未成形的位面之門。”

“他從何處得到這些能量？”雙魚疑惑地說，“根據(jù)第一世界質(zhì)能定律，已知宇宙區(qū)域的物質(zhì)全部轉化為能量也無法擊穿‘壁壘’。”

“是的，根據(jù)學城發(fā)布的論文指出，‘壁壘’的存在必須以已知世界一切質(zhì)量轉化為能量，才能開啟。”龍劍錄說，“抽取一切物質(zhì)轉化能量，必導致宇宙坍縮歸于無。這是位面背反守則。”

雙魚說：“我朝聯(lián)邦發(fā)出了有關創(chuàng)生之柱的警告，就在即將通知三神座時，聯(lián)邦將我扣下。”

遙光接口道：“然后大宇航協(xié)會發(fā)布了救你的任務。”

“你們果然是探險家。”雙魚不帶感情地說道。

龍劍錄擺擺手，陷入沉思之中。

“如果那個什么位面之門爆炸了，會怎么樣？”鈦星人問，“把虛無之神自己炸死嗎？”

“相當于在現(xiàn)有宇宙的基礎上，再來一次宇宙大爆炸，”雙魚說，“添加雙倍的物質(zhì)，當然，現(xiàn)有世界的智慧生命體也都將被摧毀，連意識波也將被引力所打亂，不復存在。”

“哦，我可不想就這樣死了啊，”鈦星人說，“我們的壽命可是很長很長的，在大爆炸后的第一紀元就已經(jīng)存在了。”

一名沙德人又說：“你們迪爾人的文明壽命很短，沙德人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不止一次宇宙毀滅的預言了。我們相信，宇宙總會存在。”

龍劍錄始終沉默，雙魚說：“再次感謝你朝我們伸出援手。這就是事件的全部經(jīng)過。”

雙魚與本離開了，遙光小聲問：“他哪兒來的這么多能量？”

龍劍錄：“已知世界一切物質(zhì)，別忘了，源初水晶不屬于已知世界，它是從上一個位面被投放到這里的。”

遙光瞬間明白了！唯一穿過了兩個世界的物質(zhì)，就只有源初水晶，除此之外，哪怕是自己，也僅是使用了這個世界中的身體！

龍劍錄：“我們的世界存在于造物主的幻想中，源初水晶令它固化，簡而言之，在上一個位面里，只要造物主愿意，他可以在一瞬間穿越幾百萬光年而不受這個位面既有規(guī)則的束縛，就像三維世界對二維的作用。同樣，源初水晶也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龍劍錄采取了一個相對隱晦的方式朝遙光解釋。

遙光點了點頭，揚眉，龍劍錄以嘴型答道：“是的。”

遙光明白了，龍劍錄告訴他的是：閃戎想去你們的世界。

關于這個問題他們在之前便討論過，遙光疑惑的是閃戎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于到現(xiàn)實里去，那里到底有什么好的，自己這個造物主都混得灰頭土臉，他想去當社畜上班嗎？

龍劍錄：“他現(xiàn)在還沒有下定決心離開這個位面，直接穿過‘門’，因為他不知道貿(mào)然穿過會發(fā)生什么，也許等待著他的是瞬時消散。”

“我們還能阻止他，必須盡快設法將位面之門關上。”

遙光枕在龍劍錄的腿上，龍劍錄則保持坐姿，始終皺眉思考。

不知不覺，遙光睡著了，聽到中央廣播時，他與龍劍錄同時醒來。

龍劍錄也睡了一會兒，頭稍稍低著，兩人睜眼，廣播聲音響起：“已抵達光輝雙子赫丘利行星外圍防御站，請發(fā)送您的辨識碼。”

艦外傳來通訊頻道聲：“這里是大宇航協(xié)會下屬探險家公會，請馬上發(fā)送您的辨識碼，否則將視為星際海盜，進行驅(qū)逐。”

“我們需要身份。”本說。

龍劍錄來到中控臺，用手背靠近掃描器，刷了一下。

“歡迎您，s級探險家，龍驍先生。”

前艙陷入沉默。

鈦星人說：“你能不能告訴我，一名s級的探險家，為什么會到泰尼爾公司去押送貨物？”

“這事實在是說來話長了，”龍劍錄說，“付點小錢，也許我能接受你們鈦星宇宙日報的采訪？呼叫秘書部，我要求與可汗面談，讓他在停機坪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