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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桐噗嗤笑了下, “你有點搞笑了。”

“是嗎。”

邵易淮淡淡地重復(fù)。

他不覺得自?己是“有點搞笑了”，而是快要發(fā)瘋了。

望向?他時，她眸中?不再有熱情，只有平靜。這讓他如鯁在喉, 寢食難安。

楚桐察覺到他抬起?手, 指背輕輕落在她臉頰，他低聲喚她，“寶寶。”

她略頓了下, 而后稍稍偏了偏頭躲開，“我敷了面膜的，不要碰?！?

余光里, 邵易淮收了手。

楚桐心想, 他會覺得受傷嗎？抱著這個念頭, 她抬眼去尋他的視線。

他眼睫長，漆黑的眼眸看人?時總顯得深情, 可這時，她第一次注意到，那不只是浮于表面的深情，眸底還壓著某種洶涌的濃烈。

好像是因為被壓抑著，所以很容易被忽略掉，若非她定睛細(xì)分辨，也不一定能看清楚。

他愛她？

搞笑，她不信。

沒有人?會親手把愛的人?推開。

邵易淮抬腕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

“你早點休息吧?！?

楚桐沒再抬頭，說了聲好，把門合上。

倚著門板，靜靜平復(fù)心情。

離開玄關(guān)?時，鬼使?神差又?打開屏幕監(jiān)控看了一眼，那男人?竟還在樓下，站在吸煙處抽煙，正抬頭望向?某個地方，大概是在看她所在的樓層。

她這時候仔細(xì)回想一下，剛剛沒聞到他身上的煙味兒，大概之前在樓下等?的那四十多分鐘沒抽煙？

又?想起?以前，在福記包廂，她感覺他心情低沉，湊上去想吻他安慰他，當(dāng)時他就偏頭避開了，說自?己抽了煙的。

每每要抱她，都會先把煙掐掉。

還是她數(shù)次表示不介意，抽煙與否這茬才?算是揭過去。

他的心態(tài)好像有些與眾不同。

擱正常情況下，大部分男的都不會覺得自?己抽了煙是個事兒。

楚桐不愿再多想，此刻念他的好，于她而言沒有任何好處。

她刷牙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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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易淮開車回到易家?老宅已經(jīng)?是后半夜。

重新洗了個澡，祛掉一身煙味兒。

大概是今天情緒波動消耗太大，臥室內(nèi)陷入黑暗之后，他很快入睡。

數(shù)次被不同的噩夢驚醒。

第一個夢境里，桐桐結(jié)婚了，根本不認(rèn)識他了，客客氣氣叫他邵先生?。他說：桐桐，不認(rèn)識我了嗎？

楚桐就一臉茫然驚訝：我該認(rèn)識你嗎？對不起?，不好的事情我都忘掉了。

第二個夢境里，那一年立冬，他與她在陳教授家?里相遇，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傾慕，當(dāng)晚就帶她走了。到這里這個夢境都沒什?么問題，接下來他卻眼睜睜看著自?己，循著圈子里慣常的玩法對她揮來喝去，玩.弄她作踐她，高興了就給她點錢花，不高興了就讓她別礙眼，沒有為她鋪路，她要抽時間準(zhǔn)備考研，他也不允許，喝了酒要她陪，睡覺要玩兒她，然后他玩膩了，給了張卡把她打發(fā)了，那時她本科的學(xué)業(yè)都已然荒廢，她被學(xué)校退了學(xué)，回到江城自?.殺了。

他一直在第三?方視角看著自?己的作為，想發(fā)聲想沖過去把自?己弄死，可是沒有章法，身體和聲帶都被束縛，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把她作踐至死。

邵易淮猛地吸了一口氣驚醒過來。

赤腳坐在床沿，他雙手支著腦袋，低頭平復(fù)呼吸。

頸間隱約覺得癢，伸手去碰，觸到濕意，借著小?夜燈昏暗的光線辨認(rèn)出，那是新鮮的血跡。

站起?身要去洗手間看看，才?發(fā)覺站不起?來，渾身都在抖，心臟顫的像是得了心臟病。

緩了十多分鐘，他去到洗手間對鏡看。

喉結(jié)之下一處薄薄的皮膚被抓破了，大概是夢里他極力要發(fā)出聲音，拼命撕扯自?己喉嚨的緣故。

心有余悸。

再睡不著，他坐在起?居室沙發(fā)里抽煙。

是他辜負(fù)，是他該死。

他合該受罪。

邵易淮仰面倚著沙發(fā)靠背，望著虛空之處。

內(nèi)心被自?厭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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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mary照常來接楚桐去上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