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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deon拉開一把椅子:“她說如果多個女性在場,受害者會感覺好一些,我認(rèn)為她說得對。”
“沒問題?!?
Griffith把地圖貼在白板上。復(fù)雜的圖線在他眼中扭曲成無意義的涂鴉,倦怠的大腦抗議這種細(xì)致活兒,他感到一陣眩暈,幾乎站不穩(wěn)當(dāng)。Griffith下意識地?fù)瘟艘幌伦烂妫瑓s正好和照片中的受害者對上視線。
這和JJ給的證件照不同,是地方警官取證時拍的。金發(fā)女子看著憔悴極了,眼神空洞,淚痕未干,嘴角還有一小塊淤青。她的脖頸留下烏黑的指印,腕上有捆綁的痕跡,外傷不嚴(yán)重,Griffith知道用不著幾天這些傷痕就會消失,但是,犯人造成的創(chuàng)傷不在身體上,在她們心里。
恐懼感將他一口吞下,不安似乎是他靈魂的一部分,逃不開,躲不掉。世界之大,原來連家都是不安全的。他掙脫不開,也不敢掙扎,看見的東西太混亂了,他說不清是什么樣子,大概是地獄吧。
他為什么置身于地獄?
他為什么不反抗?
他……
“Griffith!”
Griffith的手終于支持不住他的身體,緩緩倒下。
Greenaway望著哭泣的受害者,突然開口道:“你說,襲擊者怎么知道她們在想什么?”
Reid搖頭:“不知道,這有點像跟蹤狂,可是時間太短了,不可能這么詳細(xì)?!?
Greenaway沒回話,她攔住想繼續(xù)取證的警員:“讓她一個人呆一會兒,她受到的傷害太大了?!?
脖子上掛著相機的警員只好退回去。
Hotch恰好掛了電話:“Gideon說Griffith忽然暈倒了?!?
Reid一愣:“什么?”
“看過醫(yī)生,沒有大問題,他先送Griffith回去休息了?!盚otch三言兩語帶過了這件事,“走吧,還有受害者沒有訪問完?!?
Greenaway最后看了女人一眼,沒再阻攔警員。
她不可遏制地想起自己的經(jīng)歷:家里,完全放松的狀態(tài)下被襲擊。來人將手指插入傷口,蘸著她的血寫下文字。事后,雖然Hotch很貼心地幫她洗掉了血字,但是經(jīng)歷是洗不掉的。
她惶惶不可終日。
安全感就像一層薄膜,每個人裹著它的時候可以談笑風(fēng)生,追求自由和幸福。但是,一旦失去這層薄膜,他們就回不去了。破壞這層膜卻是很簡單的事,自己,和這些受害者一樣,都被撕毀了安全感。從今往后,她們連家都不敢相信了。
天大地大,卻無處安身,還有什么比這更令人絕望呢?
Greenaway閉上眼。
太復(fù)雜了。她惶恐著,忍不住歸咎于自己的同事——如果那天Hotch派人的時候囑咐他留下,如果Gideon沒有堅持發(fā)布側(cè)寫,那結(jié)局是不是不一樣?她是不是不用將創(chuàng)傷深埋心底,偽裝出一身游刃有余,強迫自己冷靜可靠?
只是世界上沒有如果。
沒有人能解答。
Griffith睡得很不安穩(wěn)。他不時被驚醒,全身發(fā)熱,仿佛被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