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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

“我只有一次機會。”Griffith想。

他摸到了手術刀，可是他站不起來。

“冷靜。”Griffith把刀緊緊攥在手里，想，“有什么能阻止他。”

Jason不會傷害那個女孩的，因為他希望動手的人是自己……自己？

Jason的手已經搭上了女孩脆弱的脖頸，而身后，Griffith啞著嗓子喊了一聲：“Jason！”

他把刀鋒緊緊貼在脖子上，雙眼無神，但是從嘴角緊繃的弧度透出無言的堅決。

“你做什么！”

“我殺不掉你，可是……”Griffith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自殺還是沒問題的。”

“放下刀，Foster。”Jason喘著粗氣，盡量溫柔道，“你不會想這么做的。你不想死，是不是？”

他當然不想死。當初Gideon認為他的幻覺還沒有到不可挽救的地步，就是因為“死亡”是一條他不愿跨過的底線。活著是Griffith最后的愿望，也是這個愿望把他從各式各樣的痛苦里拉了回來。

女孩的哭聲噎在喉嚨里，憋成一聲聲的抽噎。

“你怎么知道呢？”Griffith輕輕地說，“你以為你能掌控一切嗎？不是吧？你應該體會過失控的感覺，不然不會這么執著地追求控制的權力感。你沒控制住什么？James究竟是你殺的，還是自殺？”

Jason沉默了一會兒，嗤笑道：“我懂了，這是他們教你的伎倆，對不對？你企圖激怒我。嗯，你剛剛說James？”

Griffith指尖顫抖了一下。

“我說過，你不了解他。你以為他收養你，真的是因為看你可憐嗎？”Jason緩緩地靠近他。Griffith被他的腳步聲驚動，刀淺淺的劃開了一道口子。

“可能吧，但是當他發現你那遠遠超于常人的同理心的時候，一切都變了。他寄給我的第一封郵件就是關于你的，說的是，”Jason用古怪的腔調說，“我遇到一個孩子，說不定是我研究的關鍵。等等我，孩子，我會治好你的。”

“你不是他的孩子，明白嗎？他從來沒有把你當兒子，你只是一個觀察對象。他想的還是我，還是他的研究。”

Griffith咬緊了牙關。

“他為什么會把你帶來？因為我答應見他一面。他敲開我的門，興高采烈地說，他找到治療我的方法，是你，Foster。”Jason說，“你不傷心嗎？我都可憐你了。”

“你的親生父親虐待你，養父只在你身上做實驗。你現在每天晚上都在做的噩夢，碰到尸體時的幻覺，他真的不能幫你解決嗎？還是這些都是他有意引導的？Foster，你從來沒有猜忌過的人，才是最對不起你的。”

Griffith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么。他強迫自己不去理解這些單詞，強迫自己專注于女孩的生死上。

“他們一定會找到我的。如果我死在這里，”Griffith想了想，“好像也不虧。”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劃下去了。”Griffith說。

Jason果然停下了：“你不會的。”

“你搞錯了一件事。”Griffith淡淡地說，“我是FBI探員，在我把申請寄出去的那一天，殉職就是我的結局，我從未質疑過這一點。”

門外傳來一陣隱約的腳步聲。

Jason的臉色瞬間變了。

但是Griffith沒聽見。他的神經懸在Jason的身上，背景的所有聲音都模糊不清。

“Foster你聽我說……”Jason試探性地向前邁了一步。地上一片狼藉，每走一步，Griffith都能感覺到。手術刀被按進去了一點，Griffith威脅道：“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