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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都是一半水一半豆子,但是現在沒幾個月就要逃荒了,麥子自然不再省著糧食,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還剩了一小碗豆子,麥子把它放到空間里,她心里隱隱有個想法。
這個空間沒有重力,那有沒有可能也沒有時間,這意味著放進去和拿出來的時候一樣。
那她就可以做熟了豆子之后放進空間里,這樣逃荒的時候就更輕松了。
麥子又實驗了幾遍,發現這個東西只要碰著就能收進空間。
而且以她為中心,空間的物體可以在她身體的五米之內扔出來,在這個世道利用好了,是可以保命的。
麥子把地里的豆子都收了起來,裝進了這個放豆子的布袋子里。
已經晌午了,太陽直喇喇的烤著這個屋子。
她麻利的把小屋子里的活樹枝攤在院子里曬著。
剛剛把屋子從地板到墻壁細細的篩查了一遍,妄想從中翻出點值錢的東西去鎮上換點糧。
功夫不負有心人,她翻出來一塊小鐵片,卡在了床縫里。
一般人還拿不出來,但是她有空間,收到空間再拿出來不是輕而易舉。
雖然家里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但是現在多了一個工具,即將成為鐵刀片的鐵片。
麥子把豆子提起來試了試手,差不多有二十來斤左右,但是這些省吃儉用也遠遠不夠,麥子幽幽嘆氣。
還是得先去村口打水,再過一陣子水就沒多少了,現在還能多打點。
麥子把屋子里的東西清點了一下。
一個木箱里面放著幾張紙,這個字體對于高中畢業的麥子來說已經只能半蒙半猜是身份戶籍。
一套補過拼接的粗布衫,打著各種布丁的被子。(這是麥子奶奶將麥子爹娘剩的衣服,還有干蘆葦塞進去縫起來的被子)
木板上的干草席子,一堆草木灰,兩個個籃子,幾根繩子,一塊碎鹽磚,一雙草鞋。
還有麥子娘留下來的布鞋,裝水的木桶,水,舀水的瓢瓜囊子,細樹柴,瓦罐,鐵片。
東西不多,但支撐了麥子活下來了九年。
麥子把被子鋪在了柴火上曬著,其他東西一股腦塞進空間里,就拽著木桶出門打水了。
苦夏的日子熬著大井村的人,壓著喘不過氣來,大井村的人都窩在屋子里納涼,井口就兩三個大娘打水。
“麥丫頭,前些日子咋沒出來呢,俺尋思著還要過來看你呢。”
李大河媳婦張氏膀大肥粗的用大葉子扇著風,洌著嘴喊著。轉頭又對旁邊兩個妯娌小聲說著話。
麥子回憶著這說話婦人,這張氏生了四個兒子,一個小女兒。
這年景,人不好過,家里也沒多少余錢,想白得個媳婦又不想出糧養著,只等著麥子大了能給她三兒子領回家去。
可氣的是這張氏沒事過來說兩句話,還得偷偷摸摸薅兩把豆子走。
小麥丫發現了還偷摸著掉淚珠子,沒憑沒據的說了也沒人相信。
走進了,張氏又自顧自說道,“麥丫頭,再過兩年該嫁人了,你這家里難啊,也沒個人幫襯,要我說等過兩年不如來嬸子家,嬸子家還能勻口飯給你吃。”
麥子聽這話刺耳,張氏的算盤打的叮叮作響。
“好嘞,嬸,這天越來越熱了,我家里的菽都吃完了,這兩天能過來借點不,我一收成我就還回來。”
麥子看著張氏說著,凸嚕的眼睛在臉蛋上大的嚇人。
“借糧!麥丫頭,我說,你要是實在沒糧了,撐過這景兒,年底再來我家吃去。”張氏聽到借糧,聲音拔高似的尖利,又緩和了一下。
“那嬸,這兩天我就能來。”麥子緊緊說道,盯著張氏。
張氏心里一突,現在不是秋季又不用干活。
誰說現在帶這賠錢貨回家吃了,進我李家大門想吃白食,做夢去吧,張氏心里已經罵罵咧咧了,臉上也沒幾分好顏色。
旁邊健壯的嬸子打著哈哈:“麥丫頭,你張嬸說笑呢,這你族嬸嬸在家里管著那,我們也不好說得!”
“快來打水,我們都打好了,這日子難熬,沒幾家好過的,我們得先回去收拾了”。
小張氏一聽,就不得了,多來個人這碗里得少多少食,等回去得好好跟娘說道說道!
這張氏肯定得挨罵,叫她威風個勁,推搡著幾個趕忙走了。
終于走了,麥子就知道,說到糧,沒幾個能呆住。唉,賊老天害人啊!
麥子用井邊的繩子栓著木桶,將水慢慢拉上來,看著周圍無人,迅速的倒在空間里。
唉,沒裝水的容器只能這樣了,幸好這空間沒有重力,才打一桶水,這井水就開始澄黃了。
空間裝了四桶半水后,見水都帶了黃泥,麥子才停了下來,麥子打算每天中午來一次,這水就能夠她逃荒路上用了,說不定還能有富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