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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宜家記得之前這個職位是周皇后的侄子,她那侄子是周家的嫡子,養尊處優。她從未見過那位周大公子親自去巡察,甚至從未見過任何金城衛去巡察。金城衛有什么事情都交給副將去干。
沒想到韓至還挺負責的。他倒不似京城的那些世家公子哥,是個干實事的。既然干了實事,又得皇上寵信,后來怎么就失了寵呢?
說到底還是不會辦事,性子不好,沖動易怒。
“你接著說。”
柳綠:“等忙完這一切將軍便回府了,回府的路上看到一家賣板栗酥的,排隊等了半個時辰。接著就拿著板栗酥回了府中。”
蘇宜家看向柳綠:“你說他親自去排了半個時辰的隊,只為買板栗酥?”
柳綠點頭:“對。”
聽護衛來報時她也很驚訝。林大公子雖然對姑娘好,但也沒親自為姑娘做過什么事。世家公子哪有親力親為的,一切都交由身邊的小廝婢女。
蘇宜家:“嗯,我知道了。”
吃過飯蘇宜家拿了一本書坐在榻上看。
韓至想和蘇宜家說話又怕打擾到她,她又要生氣,也不敢和她說話。一會兒弄弄這,一會兒弄弄那。可這些都沒什么意思,最后他還是跑去書房拿了一本書,回到了蘇宜家身邊,試探地坐在了榻上。
見蘇宜家沒什么反應,他放心了些,打開書,用手端著,視線漸漸上移,看向了坐在對面的蘇宜家。
燈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書本有什么好看的,還是娘子更好看些。
蘇宜家早就發現韓至的小動作,只不過懶得搭理他,目光一直放在書上。然而,韓至卻越來越過分,一直盯著她看。
這書是怎么都看不下去了。
蘇宜家放下書,道:“夫君若是無事就去院子里轉轉。練練劍,打打拳。”
韓至:“我有事,我看書呢。”
說著晃了晃手中的書。
蘇宜家看著書封,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三字經》……他竟看這種孩童讀物。
前世她讓他多讀些書,他怎么都不聽,還要跟她吵,吵著吵著就扯到了林青淮身上。如今他竟會主動去看書。她剛剛還想著他是否轉了性,又或是重生回來的。原來也就是裝裝樣子罷了。說到底他還是不喜讀書。
她忍不住譏諷了他一句:“將軍上前線打仗就是靠這本書嗎?”
韓至也發現自己拿的是什么書了。他平日里不怎么看書,就隨手摸了一本,沒想到會是這本。
“當然不是,我靠的是腦子,是計謀!”
蘇宜家:“哦。”
她還真沒看出來。
說完不再搭理韓至,目光又挪到了自己手中的書上。
黃沙落日,大雁成群,蒼茫遼闊。有時候她真的很想去見識一下書中所描述的風光,而不是將自己囿于這一方狹小的天地之中。
韓至覺得自己被人小瞧了,他瞥了一眼蘇宜家的書,眼前一亮,道:“這地方我去過,要不我給娘子講講?”
蘇宜家頓時對此處失了興趣。
“不用了,我乏了。”
說著,合上書,喚人進來洗漱。
韓至訕訕地摸了摸鼻子,站起身離開了如意院中。
桃紅不解,嘀咕了一句:“將軍怎么走了?新婚第一個月不是不能空房么。”
柳綠瞪了她一眼,她沒敢再多說。
蘇宜家只當韓至不存在,他來或者走都隨他。
等韓至回來已經是半個時辰后了,蘇宜家已經洗漱完躺在了床上。
韓至在原地踱了數步,熄燈,上床。
一上去,他就貼了過去。
蘇宜家不耐煩地拍掉了他亂動的手。這人白日里還好些,只敢看,不敢碰她。一到晚上熄燈后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韓至在蘇宜家耳邊道:“我剛剛洗干凈了。”
蘇宜家心想,純屬胡扯,她剛剛都沒聽到他去沐浴。想到他親自為她排隊買板栗酥,她對他多了一些忍耐,沒踢他下床。
韓至看出來蘇宜家態度軟化,心中一喜,立即打蛇上棍,故意湊到了她耳邊,盡量放輕聲音,沉聲道:“真的,我在書房洗的。”
熱氣噴到了耳朵里,蘇宜家身子一顫。
她剛剛還在想他為何突然離開了,原來是跑去書房沐浴了。這人果然滿腦子都是那檔子事兒。
見蘇宜家如此反應,韓至開始得寸進尺。
他日日夜夜如此,蘇宜家竟被他弄得心有些亂。她不懂自己為何會如此,心中猜測可能是因為這個身體早就熟悉了他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