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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的走廊空曠回音,仿佛在一遍遍質問著林秋夏看見了什么。他面露茫然,再次認真地看向那道陳舊的鐵門。
看著看著,這門忽然熟悉起來原來是舅舅家老房子樓下的防盜門。
在林秋夏記憶里,舅舅家的條件起初并不太好,一家人住在郊區,房子也破破爛爛,家里到處都是修修補補的痕跡。
舊物最鮮明的特色往往是氣味,他至今記得樓道里散不去的陳舊味道,仿佛是幾十年的柴米油鹽腌進鋼筋混凝土,在水泥磚瓦上強行烙印下的人間煙火氣,聞著如同一鍋嗆鼻子的殘羹冷炙。
小林秋夏一廂情愿認定那是家味,其他人卻不認同。
舅媽說那叫老娘要不是跟了你至于住這種地方,舅舅認為是嫌臟你怎么不勤快點,妹妹則覺得既然大家都不喜歡,我們也搬去有噴泉的小區呀。
林秋夏一步步走到熟悉的大門前,扳開沒掛鎖的金屬門扣,向上提著推了一下大門,活動著推過變形的滑軌,完全打開門。
門后是逼仄的樓道,兩側貼著密密麻麻的小gg,開鎖通下水,修暖氣換暖氣片,還有收破爛的。
他抬腿要上樓,忽然后脖頸叫人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一剎那,陳舊的氣味消散殆盡,機房嗡鳴重新響起,還有人在他耳邊喊: 林秋夏,醒醒!
林秋夏眼前一黑,不得不閉眼晃了晃腦袋,再睜開眼時,周圍又是通往機房的辦公樓道。
前邊也沒有什么鐵門,只有一間掛著值班室牌子的門崗,房間的窗口豎著幾道金屬護欄;再往前,又是一道面部識別感應門,視線透過玻璃門,能看到室內的一排排機箱閃爍著燈光。
賀總喊的聲音太大,打瞌睡的看門阿姨被吵醒過來,正打著呵欠靠在門口,嘖嘖嘆氣: 年輕人喲,站著也能睡著,少熬點夜啊。
林秋夏面露茫然。
怎么忽然共情了?賀凌風摟著他的腰,眉頭微蹙地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林秋夏的眉心, 不用你回答,先別說話休息一下。
林秋夏搖了搖頭,越是清醒,他就越是臉色凝重: 賀凌風。
賀凌風回答: 我在。
這一次,林秋夏說, 我懷疑我自己。
記憶順著時間各歸各位,那段住在老房子的時光已然蒙塵,不再鮮活,現在回想來看,卻也歷歷在目。
那時林秋夏剛剛被收養,和舅舅一家一塊擠在老舊居民區中,天天都能聽見舅媽和舅舅為了住宅而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