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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認自己已經沒了,畢竟靈魂已脫離了身體,但不知爺爺是否對外公布了他的死訊,不過他猜想是沒有。
因為如果那些競爭對手知道自己死了,還不一窩蜂地沖上來打宏啟個措手不及,爺爺年紀大了,短時間定無法招架,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宏啟被他人拆吃入腹。
爺爺白手起家,在這商場如戰場的商圈摸爬滾打近五十年,不可能思慮的還沒他一個年輕人周全。
“嗯。”
蔣文睿身子一僵,事故當天他來到現場后,只見到兩輛報廢的車,幾個傷員都被送到了醫院。
路邊有一攤觸目驚心的血,那是許柯新被車甩出來腦袋重重砸到地面留下的,時至今日血跡依舊在,哪怕前兩天下了一場大雨,也沒能沖刷掉痕跡,車壓過血跡的瞬間,蔣文睿一陣心如刀絞。
許柯新見蔣文睿沒有解釋的意思,就繼續追問:“聽說場面太慘烈了,尤其是受害者那輛車都撞變形了,我估計車上三個人無一生還。”
“胡說!”蔣文睿突然厲聲呵斥,把許柯新嚇了一跳,察覺到突然凝固的氣氛,他攥緊了方向盤,深吸一口氣,語氣恢復如常,
“車上是宏啟公司的總裁許柯新,事故發生后,司機和保鏢當場身亡,許總重傷昏迷。”
重傷昏迷……許柯新點點頭,他就知道爺爺不可能放出真實消息,他有心再追問,反正頂著的是許多多這個‘傻白甜’的身份不會遭人懷疑。
可他抬頭的瞬間,卻在后視鏡中看到了蔣文睿不知何時變得陰沉的臉,他頓時收了話,不明白蔣文睿怎么反應那么大。
但轉念一想他就理解了,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自己的愛車肇事撞死了人,任誰也覺得晦氣。
到了游樂園,許柯新和蔣文睿一人抱一個孩子,先是坐了全年齡都合適的旋轉木馬,顏顏和阿澤隨著音樂唱了起來,許柯新聽著兒歌,心緒慢慢飄遠。
在知道爺爺沒報他死訊后,他有一瞬間想飛奔到爺爺身邊,告訴爺爺他還活著,而不是讓一位八十多歲的耄耋老人不僅要承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痛苦,還要苦苦支撐著搖搖欲墜的公司。
可他不能。
且不說他現在無法以正常行徑進入宏啟,哪怕他見到了爺爺,要怎么解釋?退一萬步講,爺爺信他,可他要以何種身份自居?不是宏啟的正統繼承人,他自覺站不住腳跟。
所以哪怕他再心疼爺爺,也不能輕舉妄動,而且蔣文睿這邊還沒調查清楚,不知道他是否有吞并宏啟的機會,現在自己已深入‘敵營’,先靜觀其變,不能打草驚蛇給爺爺再增加莫須有的麻煩。
想通利弊之后,許柯新找了個借口自己去坐了趟過山車,當過山車來到最高點下落時,失重墜落的感覺讓他放聲吶喊尖叫,一聲聲幾乎是吼出來的叫聲混在一眾驚恐的尖叫中倒也不顯違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