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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六點等到八點,房文敏等得雙腿都僵了不知多少個來回,可還是沒有等到人,被她握在手里的手機又震了。
還是她那個傻閨女打來的。
房文敏依舊沒接,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收回再抬起來的時候,心疼都變成了怨恨。
九點半,倚樹站著的房文敏猛然站直。
對面小區大門的人行出口里走出來四個人。
徐淮正,徐淮正的父母,還有昨晚那個抱著徐淮正胳膊的女人。
房文敏壓著沖過去質問的念頭,目光鎖著前方。
她看見一家四口在門口站住腳,看見徐淮正的母親摸完那個女人的頭,又去摸她的肚子......
是女人,也是母親,那一刻,房文敏明白了。
可她不明白的是,她眼里的五好男人怎么就突然之間變成了另一副面孔。
明明在昨天之前,她還認為這個男人可以給女兒帶來后半生的幸福。
結果呢,她的以為都是自我以為。
她經歷過的噩夢,如今又在女兒身上重演。
房文敏舉起手機,在電話響了三聲后,看見徐淮正把手插進口袋。
電話被他悄無聲息地掛斷。
他是不是也曾這樣掛斷過女兒的電話,在他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
房文敏嘴角笑出自憐和嘲諷。
安枝予快十一點的時候才在門口等到母親。
昏黃的路燈,照出母親那張失魂落魄的臉,安枝予忙跑過去:“媽,你去哪了呀,我打你電話,你怎么都不接!”
房文敏凝眸看著她,入夜的風很涼,涼風吹進她眼里,吹紅了眼眶。
“枝予啊,”她紅著眼,哽咽:“咱們不嫁了。”
安枝予想過很多種母親知道真相后的反應。
會哭,會罵,會鬧......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很平靜,一句細問的話都沒有,將她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帶著小心翼翼的安撫說:枝予啊,咱們不嫁了......不嫁了......
所以,從昨晚到現在,母親到底都看到了什么,又經歷了什么。
安枝予沒有問,忍著鼻腔里的酸澀:“媽,今晚太晚了,我在你這睡好不好?”
“好,好,”厚厚一層水霧充斥在房文敏眼底,她忍著,沒有落淚,“咱們回家,回家!”
那天晚上,母女倆面對面躺在一張床上,像小時候一樣,安枝予揪著她的睡衣紐扣。
“媽,徐淮正家不是給了我們五十萬的彩禮嗎?”
房文敏知道她的意思:“咱家不稀罕,他們只要有臉來要,我會退回去的!”
但別指望她會主動上門去還。
安枝予往她懷里拱了拱:“媽,其實我沒有很難過。”
“那種男人,不值得難過。”房文敏撫著她的背:“也好,能在婚前發現他的真面目,不晚。”比她當初強,孩子都生下來了,才知道自己嫁了那么一個人渣、敗類。
“媽,”安枝予輕輕笑給她聽:“我不缺人追的,你不要著急。”
是啊,之前是她著急了,女兒要長相有長相,要工作有工作,她怎么就著急了呢!
“不急,以后咱慢慢挑,不急......”房文敏摸了摸她后腦勺:“明天還要上班,快睡吧!”
那晚,母女倆誰都沒有因這件改變她們原本生活軌道的意外而憤憤不平。
對安枝予來說,只要母親不耿耿于懷,她無所謂的,男人又或者愛情,在她的生活里還遠沒有那么重要。
而對房文敏來說,女兒在這段即將走進婚姻的關系里已經受到了傷害,她是個過來人,也知道女兒的性子,所以她選擇了冷淡處理。
可總有人借著你的善良,來挑戰你的底線。
一周后的一個清晨,房文敏從菜市場回來。
甜甜的一聲“阿姨”從對面傳來。
房文敏抬頭,和那雙妖嬈的柳葉眼一對上,她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
不等蔣昕朝她走來,房文敏就大步跨到了她面前:“你來做什么 ?”
蔣昕笑了笑,不見一絲的羞愧的臉上,滿是從容:“是懷正讓我來的。”
房文敏絲毫不掩臉上的鄙夷:“怎么,他也覺得沒臉上門?”
“當然不是,”蔣昕回了個敷衍又不失禮貌的假笑:“他工作忙,這點小事哪需要他出面。”
“所以就讓你這個偷人的小三過來了?”房文敏也不是個輕易被糊弄的:“現在小三已經不要臉到這種程度了嗎,活了這么大把歲數,我還真是開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