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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安枝予短暫怔愣了幾秒,提到嗓子眼的“阿姨”被她咽了回去。
徐淮正家境殷實,父親做生意,母親在家相夫教子,其實這五十萬對于他們家不算什么,畢竟是徐淮正有錯在先,但讓徐淮正母親受不了的是,安枝予的母親竟然‘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大罵她兒子,還指著她那未出世的孫子說是野種’,壞了身孕,馬上就要當(dāng)她徐家兒媳婦在她面前哭的喲,大人哭也就算了,萬一再傷到肚子里的孩子,那還得了!
徐母把以前對安枝予的稱呼,從“枝予”改成了“安小姐”。
她說:“安小姐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書達(dá)理方面自然是高于你媽媽——”
打斷人說話不禮貌。
這是做小學(xué)老師的房文敏打小就教育她的。
“盛女士,”安枝予打斷她:“我媽媽很知書達(dá)理的,不過也分人。”
徐母嗓子里一噎,似乎是沒想到平時一向文文弱弱的安枝予也會拿話嗆人。
“所以就能潑婦罵街了?”徐母聲音拔高。
安枝予臉色瞬間沉了:“麻煩你注意你的言辭!”
“我的言辭?”徐母冷笑一聲:“如果說你和懷正的婚禮是我們男方要退的,那當(dāng)初給你們家的彩禮錢,我絕對不會要回來一分,但現(xiàn)在是你們要退婚,小姑娘,貪心不是這么貪的,我理解你們家的困難,你媽媽一個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但這錢,該是你的是你的,不是你的,你花一分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天打雷劈?”安枝予眉棱一挑:“就算要天打雷劈,那也應(yīng)該劈到你們家徐淮正的頭上吧!畢竟做虧心事的是他不是我!”
“你——”徐母拿手指著她,“小姑娘家家的,心竟然這么歹毒,以前還真是沒看出來啊!虧你們家的那些鄰居說你心善之類的,我看都是被你和你媽買通的吧,還心善呢!簡直蛇蝎心腸!”
安枝予凝眉與她對視:“我從來都沒有標(biāo)榜過自己善良,我做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包容和底線,但對于你們家徐淮正,我還真的希望他后半輩子都不會有好下場!”
“你個死丫頭!”徐母額頭青筋都崩出來了,但是她又很快笑了。
“那你怕是要失望了,實話告訴你吧,蔣昕已經(jīng)懷了我們徐家的骨肉,還有一個禮拜他們就要結(jié)婚了,可憐安小姐啊,不知道你這喜酒得等到什么時候呢!”
雖然沒拿到錢,但徐母從安枝予灰如土色的臉上找到了快.感。
靜謐的走廊傳來猶如打了一場勝仗般得意的笑聲,刺著人的耳膜。
安枝予手握門把,指骨用力到發(fā)白。
他都把人家的肚子搞大了,竟然還在上午的電話里信誓旦旦說自己沒出軌。
怕是這軌,他出了不止一次了吧,是不是前一秒在和那個女人在床上鬼混,臉一轉(zhuǎn)又和她去挑喜糖選婚紗......
安枝予背靠著門,緩緩蹲在地上。
這段時間以來,她為那個男人掉的眼淚不過寥寥幾滴,可是現(xiàn)在,她再也沒忍住。
不是難過,是蒙在鼓里的羞恥。
隔著一個走廊,靳洲站在門口,目光定在那扇暗紅色的門上。
“啊”的一聲,帶著宣泄的尖叫聲,讓靳洲雙腳邁開大步穿過走廊。
隔著門,他能聽見她的哭聲,每一聲都像一把刀,在片他的心臟。
可他卻只能站在門口,連門都不能敲。
八點,靳洲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找個理由,把六部的蔣昕調(diào)到人事部。”
第7章
電話掛斷,靳洲出門,再回來已經(jīng)是四十分鐘后了,他手里拎著一個乳白色的方形蛋糕盒,在門口站了快五分鐘才摁響門鈴。
門開,靳洲不算刻意地看了她一眼后,舉起手。
“朋友新店開張,送過來幾盒蛋糕,你也幫忙嘗嘗。”
安枝予眼睛里的紅已經(jīng)不明顯,只是一開口,聲音還有幾分啞。
“不用麻煩了,你自己吃吧。”
靳洲笑了笑:“我不愛吃甜,”他指著盒子最下面一行字給安枝予看:“這上面有地址,如果不好吃,下次就避開他的店。”
安枝予先是一愣,轉(zhuǎn)而失笑一聲:“不是你朋友開的店嗎?你就這樣給人家做宣傳啊?”
“是朋友沒錯,但也要實事求是。”他把蛋糕又往安枝予身前遞近幾分:“拿著吧。”
都說甜可以化解心里的苦。
真的能嗎?
安枝予伸手接過:“謝謝。”
沒有過多的考量,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小心翼翼,靳洲看著她,眉眼彎著,輕聲清潤,用“晚安”代替了“不客氣”。
*
靳洲有午休的習(xí)慣,時間不長,一個小時的時間,不需要借助鬧鈴,因為他的生物鐘很準(zhǔn)。
醒來后,他將毯子疊好,將床單撫平,然后出了休息間。
他有很多生活上的小習(xí)慣,早上喝咖啡,只加奶不加糖,下午喝茶,很清淡的白茶。
從休息間出來的時候,辦公桌上已經(jīng)放著一杯開蓋在涼著的白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