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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淮正扭頭看向她,表情怔愣一瞬后,他笑了聲:“好,靳太太,是吧,行。”
安枝予的這一聲偏袒,讓靳洲臉上恢復了淡笑:“如果徐先生覺得心里不舒坦,也可以稱呼我太太全名,安枝予。”
徐淮正腮幫子緊了緊。
他舔了舔唇,把情緒壓下:“不知靳總是什么時候看上我前女友的?”
前女友......
靳洲眉棱微挑,似乎一點都不介意他換的這一個稱呼:“去年五月。”
竟然那么早,這時間出乎了徐淮正的意料。
他眼角微瞇:“所以從去年五月開始,你就開始打她的主意了?”他笑出一聲嘲諷:“靳總可真是夠小人的。”
“人是你挑的,床也是你自己爬的,”他嘴角揚著漫不經心的笑,“你現在說我靳洲是小人?”
安枝予倏地抬頭。
這句話竟然和夢里那句一字不差......
安枝予看著沙發里的人,表情徹底怔愣住。
靳洲后背松弛地靠著沙發,一手壓于腹前,一手搭在皮質沙發扶手。
他目光落到半敞的門口:“蔣昕,你進來。”
徐淮正猛然扭頭。
視線和他對上,蔣昕蔑了他一眼后收回視線。
“靳總,您找我。”
“徐先生剛剛說的話你聽見了吧?”
蔣昕低“嗯”一聲:“聽見了。”
“那你說說,當初你接近他,是我指使的嗎?”
蔣昕搖頭:“不是,是我自己。”
徐淮正冷笑:“你覺得我會信?”
蔣昕扭頭看他:“我說的都是實話,信不信是你的事。”
徐淮正憤恨一聲:“一丘之貉!”
“徐淮正,別把你自己說的這么高尚,當初我對你的心思,你會看不出來嗎?可你呢,還不是揣著明白裝糊涂地跟我搞曖昧?”
徐淮正眼睛一睜:“你少給我破臟水!我當時是有女朋友的人,你難道不——”
“我當然知道!”蔣昕打斷他:“可你當時是怎么跟我說的,你說她端著,連手都不給你碰!”
徐淮正額頭青筋一爆:“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蔣昕冷笑一聲:“徐淮正,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的第一次,是你開的房!”
徐淮正嗓子里一噎,喉結上下慌亂地滾動著:“我、我讓你去你就去了?”
蔣昕好笑:“所以你現在在怪我嘍?”
徐淮正狠狠瞪了她一眼,目光重新投向靳洲:“既然靳總覺得我冤枉了你,那行,張瀟,你要怎么解釋?”
“張瀟?”靳洲輕輕一揚眉。
“怎么,張瀟難道不是靳洲一手提拔起來的?”徐淮正一副胸有成竹了然于心的語氣:“她能從一個小職員一躍成為臨市工程部副經理,想必在這件事里出了不少的力吧?”
靳洲點頭:“當然,”他直言不諱:“如果沒有她,枝予不會這么快知道你倆的茍且。”
‘茍且’二字很難聽。
但徐淮正卻聽笑了:“所以靳總是承認了?”
靳洲聳了聳肩:“我從來都沒有否認過張瀟在這件事里的功勞,所以為了感謝她,我才讓她坐上了現在的位置。”
這件事,蔣昕一直不知情,她不可思議地看著靳洲:“靳總,你——”
“不錯,”他一臉淡然,處變不驚地承認:“那段時間張瀟接近你,的確是有我的授意,她很聰明,在地鐵上看見我坐在枝予的對面,就猜到了我的心思,所以她來找我,把她無意撞到你們去酒店的事情告訴了我。不過這中間你們發生了什么,我不知情。”
“我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他的眼神、語氣都帶著一貫的沉穩。
蔣昕怔怔地看著他。
難怪,難怪那天之后,張瀟就再也不理她了,甚至在走馬上任的那一天還把她刪了。
她在靳氏唯一交心的一個人,不過是想踩著她上位。
蔣昕笑了,不知是笑張瀟的手段,還是笑自己的愚蠢,“靳總,你知道她都慫恿我什么了嗎?”
靳洲沒有說話,但他大概能猜到。
“她讓我用孩子綁住徐淮正。”一連三次,她沒有做措施,順利懷了孕,成功用孩子讓自己成為了徐太太。
她低頭,掌心覆在早已平坦的小腹上。
眼淚砸下來,“我以后再也做不了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