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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靳洲握住她手:“沒關系,吃胖了以后再減回來不就好了?”
聽到這話,楚菲菲在前面笑道:“靳總可真是個實在人,這要是別人,八成就會說胖了我也喜歡。”
結果她無心的一句話,讓安枝予扭頭看向靳洲:“我如果吃成了大胖子,你還喜歡嗎?”
這個時候,除了說【喜歡】,還能說別的嗎?
靳洲點頭:“喜歡。”
安枝予卻撇嘴:“騙人!”
雖說楚菲菲能‘壞事’,但關鍵時候也能幫上一句。
她扭頭:“你看你,他說喜歡,你說騙人,那說不喜歡呢,你就滿意了?”
安枝予:“......”
一直沉默不語,目不斜視開車的方宇都忍不住了:“楚小姐,你吃口香糖嗎?”
楚菲菲睨他一眼:“吃啊,你有嗎?”
她以為方宇就是故意那么一說讓自己閉嘴,結果方宇真就遞過來一片綠色的口香糖給她。
楚菲菲伸手接過的時候,才注意到他手指漂亮的都不像男人的手。
手好看就算了,臉也長的跟個‘妖孽’似的。
不知是不是因為遠離了城市的喧囂,連從擋風玻璃外鋪曬在皮膚上的眼光都柔軟了。
看見藍色指示標上的【歡迎您夢恛襄柏】,楚菲菲淺淺默念一聲:“這個小鎮叫襄柏?”她竟然都沒聽過。
方宇開口說了近兩個小時來的第二句話:“不是,小鎮名字叫夢恛,襄柏是小鎮里一條河的名字。”
兩個小時零十分鐘的路程,安枝予沒有一絲嘔吐和暈車的跡象,這讓靳洲來前忐忑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他低頭看著歪在他肩膀睡著的人,刺眼的陽光被玻璃上的遮陽膜擋住,只落了一層淡金色在她的臉上,照出了她鼻尖上細細的絨毛,偶有顛簸而讓她微顫的眼睫,還有因為睡著而微抿的唇角。
如果之后的一個多月,她都能像現在這樣,那婚禮真的就可以在英國舉行了。
“枝予,”靳洲輕輕揉了揉被他握在掌心的肩膀:“到了。”
安枝予瞇著眼抬起頭:“這么快啊!”
楚菲菲扭頭瞧了她一眼:“你都睡了快一個小時了!”
跟在他們車后還有兩輛商務七座。
眼看從最后一輛車里下來了四五個人,楚菲菲走過來:“給你們拍照的是哪家婚紗攝影公司?”
安枝予搖頭:“不是婚紗攝影公司,是個工作室,”安枝予用眼神示意:“和靳洲說話的那個灰頭發的男人,應該是今天的攝影師。”
楚菲菲定睛看過去,辨認幾秒后,她倒吸一口氣:“是是是那個叫盧什么來著?”
方宇從后備箱里拿出一把遮陽傘,撐開擋在安枝予頭上:“盧婓。”
“對對對,盧婓,他好像被提名為國家地理旅行攝影師!”
“不止,”方宇又補充:“他還拿下了hamdan國際——”
“對對對!”楚菲菲激動地嗷嗷叫:“就是那個年度總獎金為四十五萬美金的,攝影獎中金額最大的那個獎!”
安枝予歪頭看她:“以前沒發現你還留意過這方面啊?”
楚菲菲朝她擠眼:“主要是他帥啊!”
安枝予:“......”
也就幾句話的功夫,盧婓和靳洲走了過來。
“靳太太,你好,”盧婓朝她伸手:“這次你和靳總的婚紗拍攝會全程由我負責。”
安枝予與他淺淺握了手:“那辛苦盧老師了。”
盧斐語氣隨意:“靳太太喊我盧工就行。”
安枝予不由得看向靳洲,靳洲垂眸笑了笑:“盧工也行,盧老師也可以,你覺得怎么順口怎么來。”
夢恛鎮是個典型的“小橋、流水、人家”的古鎮,不僅有蒼老的廊棚,還有幽深的弄堂。
一條寬不過兩米的襄柏河將整個小鎮劃成了兩道不一樣的風景。
河西是古樸的民宅,馬頭墻翹角飛檐,高低錯落,靜謐如詩。
河東是供游客消遣閑逛的各種茶館小店,熙熙攘攘。
“我們今天是在街上拍嗎?”
“傍晚會在街上拍,”靳洲手指東面給她看:“白天我們去那。”
夢恛鎮不僅是個旅游小鎮,還是一個大型的沙漠玫瑰種植基地。
八月,正是沙漠玫瑰的盛開季,灼眼的紅,翠滴的綠,接天連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靳洲穿著一身白色的戧駁領紳士西裝牽著一身猶如熠熠白雪的她,安安靜靜地沿著那條不平坦的小路走著。
遠遠看著,兩人仿佛一副靜態的畫,但是風一吹,火紅色的花海和雪白色的輕紗搖曳成潔白的海浪。
盧斐迅速舉起手中相機,捕捉到了最純凈的白與最熱烈的紅相融的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