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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主子英明,送碟糕點過去,既不會惹世子厭煩,也不會打草驚蛇。欣榮心領神會,當即遣了小丫頭往謝元初的書房送東西。
主仆二人焦灼地等待了半柱香后,小丫頭就拎著空食盒回來復命了。
“夫人,世子正在書房里練字,看到夫人送的杏仁栗子糕很喜歡,說正餓著呢!”
“知道了,下去吧。”欣榮揮了揮手,心底嘀咕開了,轉過身就換了副神色,“夫人,您看這事是不是有些蹊蹺啊,這死丫頭屋里的人居然不是世子。”
聽到不是謝元初,王宜蘭到底還是歡喜的,甚至有一點得意。她挑了挑眉,橫著眼睛看向欣榮,“不是世子難道不好嗎?”
身為女人,哪個希望自己的男人身邊有女人,便是知道謝元初不心悅自己,但自己也是他唯一的女人。先前以為謝元初在薛溶溶那里跟她廝混的時候,王宜蘭的心別提多難受了。
也是聽說了謝元初還在書房,才覺得緩過勁兒來。
“好事,當然是好事。”欣榮不笨,愣了一下旋即立馬明白了王宜蘭的意思,笑道,“世子爺行事素來規矩,薛溶溶一日沒抬姨娘,世子爺一日不會碰她。不過今日這事該如何處置呢?”
“還能如何處置?”王宜蘭一臉的輕松,眼神中盡是快意,“偷人都偷到侯府來了,如今是我當這家,這些傷風敗俗的事情絕對不能姑息。欣榮。”
“在。”
“叫上五六個身強力壯的婆子,帶上繩子抹布隨我一同過去看看這對奸夫銀婦。”
欣榮點了點頭,又道:“那奸夫不知什么來路,要不要叫上府里的侍衛?”
王宜蘭想了想,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那就叫吧,動靜鬧大一些也好,省得他天天把一些下作玩意兒當成眼珠子一樣寶貝。”
欣榮當然明白王宜蘭的心思,在一旁聽得直點頭,動作麻利地安排起了人手,不過片刻功夫就把人召集起了,氣勢洶洶地朝薛溶溶的耳房去了。
……
榮康院這邊的人馬前腳浩浩蕩蕩地出了院子,琉璃后腳就進了謝元初的書房。
躲在溶溶的耳房外朝譚婆子扔小石子的人正是琉璃。她在暗處瞧著譚婆子驚慌失措的跑開,有些不放心,悄悄跟了上去,正巧碰見譚婆子被人帶進了榮康院。等到榮康院這邊的人馬出動,她立即到了謝元初的書房。
此時謝元初早已把書房里的丫鬟遣散,只留了新竹伺候。
“什么事啊值得我們琉璃姑娘大駕光臨?”謝元初并未放下手中練字的筆,反而拿著筆飽蘸了濃墨準備再寫一張。
琉璃上前道:“殿下在薛姑娘房中,世子夫人想是有所誤會,帶了許多人往薛姑娘那邊去了。我怕引起更大的誤會因此沒有出面阻止,還請世子前去同世子夫人說一下。”
王宜蘭去了?
謝元初抿唇。這事他不意外,先前王宜蘭派人過來送杏仁栗子糕的時候他就料到了。
不過王宜蘭的動作比他想象得更快。
“去就去了吧,殿下什么身份,還能被這點陣仗嚇到?”
看著謝元初輕描淡寫的模樣,琉璃自是不滿,“世子若是不管,我這等粗笨之人去了,只怕會傷了世子夫人。”
謝元初對琉璃的威脅恍若未聞,反而冷不丁地拋出另一個問題:“琉璃,殿下上次這么親近一個女人是什么時候的事?”
上一次?
琉璃的心中劃過一抹不忍和難過,只是面上沒顯露出分毫,“主子的事情做下人的管不著。世子的意思我明白了,世子要怎么做我管不了,我自有我的行事方法。擾了世子練字的雅興,告辭。”
也不等謝元初再說什么,琉璃轉身離開了。
新竹見狀,遲疑地看向世子:“琉璃不會真對世子夫人動手吧?”
“她又不是傻子,站在那里由著琉璃打。”謝元初的心思全沒有在這件事上,他扔下毛筆,“你帶著人去把那邊圍起來,不相干的人不得靠近,至于過去了的人,今夜過后一個都不能漏下。”
“是!”新竹抱拳應道,遲疑了一下,道,“世子當真不出面?”
“去,我當然去。”謝元初看起來有些興奮,幾乎要拍起手來,“這么精彩的捉奸大戲,我豈能錯過,真想看看那冰山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
“啊——”溶溶一聲痛呼過后,太子忽然停手了。
溶溶的膝蓋經他點過之后,原先看起來已經無虞的地方又重新腫了起來,饒是他已經收了手,仍舊疼得齜牙咧嘴,“嘶——”
“外頭來人了。”太子平靜的說。
“誰?”經他這么一說,溶溶才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確實吵吵嚷嚷的,而且聲音越發的大,像是越走越近了。
溶溶登時嚇了一跳,又不知是何因由。這些人是沖著自己來了?不至于,自己什么身份,哪里能勞動這么多人,那這些人是沖著太子來的?不,他們不敢,那……溶溶忽然明白,外頭這些人是沖著自己和太子來的。
隔著耳房的小窗欞,看得出外面晃動的火光。溶溶本能地想叫太子從后面跳窗逃走,他武功卓絕,外頭那些婆子絕對發現不了他,但她知道他自恃身份,絕對不會跳窗而走。溶溶本以為這群人要破門而入,誰曾想卻都在院子里站定了。
她疑惑地看向太子,太子仿佛外面什么人也沒有一般,只面無表情地將天罡斷骨膏的瓷瓶蓋好放回溶溶的枕邊。
“啊——”院子里傳來幾聲慘叫,有男有女。
“薛姑娘正在休息,還請諸位不要進去打擾姑娘靜養。”溶溶正在詫異,耳房外響起了琉璃溫和的聲音。
琉璃一直守在外面?
溶溶吃了一驚,旋即又苦笑,太子這樣的身份,去哪里不會帶著人呢?
“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闖侯府?”這是欣榮的聲音,雖一如既往的尖利,卻明顯有些虛張聲勢底氣不足。她不懂武功,卻是知道死活的,琉璃手上那幾顆小石子,隨手就能要了她的命。
溶溶心里砰砰敲著邊鼓,果然是榮康院的人殺過來了嗎?怎么往日琉璃上藥的時候沒事,今日太子一到她們就來了?都要贖身離府了,怎么還人找上門來?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人絕不能被打擾,否則誰也擔待不起。”琉璃聲音溫柔,卻自帶著一股威嚴,她不疾不徐地說出這幾句,一時之間竟然把氣勢洶洶來捉奸的人都鎮住了。更何況,她方才似乎動都沒動,便用幾顆小石子將沖在前面的家丁打斷了腿,王宜蘭身邊不過剩幾個婆子女眷,誰也不敢上前。
“薛溶溶一個賤丫頭,也敢拿喬做大,世子夫人在此,有什么擔待不起的?”欣榮尖聲吼道,“你到底是誰?擅闖侯府,你可知道是什么罪?”
“嘴巴放干凈一點。”琉璃定定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