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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她的哥哥,永遠只是她的哥哥,有什么資格去在意她跟誰在一起呢?
“我就是擔心在那樣的地方你將來受委屈也沒人替你撐腰。”
溶溶紅著臉道:“他對我,挺好的。”
看著溶溶甜蜜羞澀的模樣,薛小山覺得她的笑容格外的刺眼,拿起碟子里的杏仁方糕又吃了一口,更覺杏仁苦澀,不知這樣的東西為何還要拿來做糕點。
“二哥,你真的什么不記得了?”
“太子……他為什么關心這件事?為什么還要你來問我?”
溶溶抿了抿唇:“你手上的麒麟火是威遠侯府梁家每一代的家主才會有的徽記,太子他想幫你恢復身份。”
“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我是什么身份,跟他有什么關系?對他又有什么好處?”
薛小山一向沉默寡言,但溶溶沒想到他今日的話卻是句句犀利。
“太子他確實是有私心的。”
“什么私心?”
溶溶低頭,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身份低微,若是進東宮,頂多是做個美人,如果我有一個承襲侯爵的義兄……”
薛小山看著溶溶,目光微微一變。
“對不起,二哥,我太自私了,凈想著讓你為了我……”
“小時候的事,其實我真的不記得太多了。”薛小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
溶溶困窘得不行,覺得因為自己什么位分跑來逼迫薛小山著實過分。
“不記得就罷了。二哥,今天的事就當我從來沒有跟你說過。”
薛小山抬眼看向溶溶,癡癡地問:“溶溶,你很喜歡太子嗎?”
喜歡他嗎?
溶溶覺得,她和劉禎之間,恐怕已經不能用喜歡二字來衡量了。
拉拉扯扯,糾糾纏纏,生生死死,經歷了那么多事,如果她離開了劉禎,這輩子她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男人了。
“我知道了。”薛小山沒等到溶溶的回答,卻從她流轉的目光中得到了答案,“小時候的事,我確實不記得了。剛到林灣村那會兒其實記得不少,后來刻意不去想,漸漸也就真的忘了。所以你說的什么威遠侯府,什么梁家,我是一點都沒有印象。”
薛小山舉起手,摸了摸手上的疤:“我只記得這個。”
“太子說,這個疤叫麒麟火。”
薛小山苦笑了一下:“或許是這個名字吧,我只知道,很疼。”
因為太疼了,那種疼痛刻進了他的骨子里,以至于都過了二十幾年還能記得。
“這個麒麟火是怎么弄的?”
“我記得那天,我爹把我帶到一個像牢房一樣的地方,旁邊的火盆燒得很旺。我有點害怕,但爹跟我說,從今天起,我就真正的男人了。”
“然后呢?”
“他拿了一個玉章出來,扔到火盆里燒,看著那塊白色的玉漸漸被燒紅,我看著害怕,問他要做什么,可是爹就是不告訴我,用手把那玉章從火盆拿起來,狠狠地印在我的手腕上。”
溶溶頓時嚇了一跳,平時做菜的時候油星子濺到手上都覺得疼得不行,一個在火里燒紅的玉章……溶溶不敢想象。
“我哭著求爹放開我,可是他死死抓著我,一點也沒猶豫。”薛小山苦笑道,“我記得很清楚,那種肉燒焦了的味道,那味道……”真是隨時想起來都令他作嘔。
“二哥。”溶溶不知道該說什么安慰薛小山,只能喊了他一聲。
“后來,爹終于松開了我,說要給我上藥,我相信了他,可沒想到那藥一撒上去,我的手更疼了,直接就疼暈過去了。后來我才知道,我上了那種藥,這個疤就永遠不會結痂消失。”
溶溶在太子那里聽說薛小山身世的時候,原是半信半疑的。
此刻薛小山清清楚楚地講出了疤痕的來歷,她終于信了。
她的二哥,竟是威遠侯府的正統血脈!
第86章
“以前家里的事……我只記得是大戶人家,家里養了好多馬,至于是不是威遠侯府,我確實沒印象了。”薛小山轉過頭,望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緒跟著人群往遠處飄,“這些事實在太久遠了,我總覺得好像是前世的夢,跟現在的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溶溶……”
“二哥有話盡管直說。”
薛小山踟躇了片刻,方才猶豫著開口問道:“那個威遠侯府二十年前,他們,他們是出了什么事?”
這個問題溶溶在東宮的時候問過太子。
當時聽的時候還不覺得什么,只當是聽故事,此刻知道是薛小山的家事,心里頭的感覺立馬就不同了。
她嘆了口氣,“那時候敵軍大舉進犯邊境,控鶴衛,就是威遠侯轄制的大軍主力在外追擊敵軍,城內空虛,威遠侯感覺戰事有些吃緊,城門恐會被破,便決定把妻兒和家人送去省府,然而家人離開沒多久,就傳來消息說遇襲,威遠侯帶著護衛殺出城去,沒想到中了賊人的埋伏,侯爺中了流矢而亡。”
“那我……”
“侯夫人和世子的馬車滾落山崖,尸骨無存,所以大家都以為……”
“你的意思是,我是威遠侯世子?”薛小山疑惑地問。
“嗯,”溶溶點了點頭,“威遠侯只有一個兒子,出事的時候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