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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知道昭陽素來機敏,沒想到一向老實的安陽和謹慎的肅王居然都忍不住動了。
其實巴結也好,不巴結也好,只要這些兄弟姐妹不搞事情,太子都不會虧待他們。不過,他們愿意哄著溶溶捧著溶溶,確實是件好事。那女人實在太膽小,跟著他們多走動,能壯一下膽量。
更何況,將來她名正言順的站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要面對無數的命婦貴女,且讓她跟肅王妃、昭陽等人先學著些。
想到這里,太子在心里暗暗一嘆。
她不是傻子,有她的狡黠和聰慧,唯一的問題就是總把人想得太好。
有人對她好一點,她立即就要十倍百倍地對人家好。
需要點醒她,警告她人心險惡嗎?
太子唇角一揚,自嘲地一笑,她就是一只刺猬,他得護著她慢慢扔掉一身的刺,不要她永遠活得小心翼翼。
眼見得差不多了,福全才道:“爺,除了信,東宮還有東西送過來。”
太子狠狠瞪了福全一眼,福全縮著腦袋,從門外的侍衛手里呈上來一個細長的白瓷瓶。
福全笑得坦然,是沒有信也沒有話啊,只是送了東西。
“這是什么?”太子盯了一眼。
“這是溶溶姑娘親手做的桃花釀,原本想做些吃食,又怕路上耽擱變質,所以才釀了酒。從殿下離京的第二天,酒就釀上了,算日子,今兒正好開封。”
這么小一瓶酒,就想打發他?
“放下吧。”太子冷哼一聲,并未多看那酒一眼。
福全見太子一動不動,捧著酒杯恭敬道:“爺這會兒要嘗嘗嗎?奴才給您斟一杯。”
太子不耐煩地瞪了福全一眼:“大白天的喝什么酒?”
“是。”福全老老實實地放下了酒杯。
太子眼眸微瞇,思忖了片刻,“福全。”
“在。”
“你傳話給內閣,肅王在禮部行走已久,兢兢業業從無差錯,可酌情升任。”
“是。”
“再讓琉璃在東宮庫房挑兩件稀罕玩意,給昭陽和岳陽兩位妹妹送去。這兩樁事無需張揚,也不必刻意掩人耳目。”
“是。”福全當然明白太子的用意。
爺這是要昭告天下,誰對溶溶姑娘好,爺絕對不會虧待誰。
不過,這種事向來講究先入為主,占了先機的人撈到的好處肯定是最大了。肅王、昭陽和安陽,這三個都是頂頂聰明的人啊。
“還有一事需要爺定奪。”
“說。”
“慶王殿下納側妃的日子定了,爺看東宮如何備禮?”
慶王和梁慕塵……其實太子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慶王拉扯進自己的事情里來,偏偏每一次城門起火,都殃及了慶王這一條魚。
太子沉沉舒了口氣:“定的幾時?”
“就下月初五,還是陛下讓欽天監選的日子,過了這個日子,就得翻年才有吉日了。”
太子的略一思索,便道:“按大婚來備禮吧。”
“這……老公爺那邊會不會臉面掛不住?”
福全說的是老安國公,太子卻知道他指的是誰,冷笑著反問:“你覺得呢?”
“奴才明白了。”
福全退出門外,太子拿起了桌上的白瓷瓶,拿開瓶塞,一股醉人的桃花香撲鼻而來。
香,很香,像她身上的味道,光是聞一聞足以令人微醺。
太子瞥了一眼的酒杯,皺了皺眉,喝酒當然是直接用瓶子更爽利。剛剛想一飲而盡,忽然想起這女人只給他送了這么一小瓶過來,今兒要是就這么一口喝完了,不知道下一次送酒是什么時候。正在這時候,福全又推門走了進來,太子一口酒尚未飲盡,頓時嗆了一口,噴了不少出來。
福全忍著笑,趕忙跑到太子跟前,拿帕子給他擦嘴。
太子的臉色極為難看,“進來做什么?”
“爺,是王大人來了,說有緊急情況要報,所以……”
“叫他進來吧。”太子放下白瓷瓶,重新將塞子放回去,很快,福全就領著一個穿著五品官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來人相貌一般,身形清瘦,只是五官頗為剛硬,看著有些文人風骨。
“臣王宜康拜見太子殿下。”
這王宜康不是別人,正是謝元初的妻子王宜蘭的兄長。王家是詩書世家,王宜康十五歲就中了秀才,二十六歲被點選為庶吉士,做了兩年翰林后派到戶部,之后始終沒有得到晉升。
內閣給太子點的原是戶部另一個文官,可惜那人臨行前摔了腿,便臨時改派了王宜康。
太子素聞王宜康的書呆之名,這一回一路往梁州而來見王宜康的行事做派,倒對他有些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