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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無力的呼喊著,奈何自己力量太弱,長生也無法掙脫仙帝的束縛,眼看著主人被扔進滾燙的沸水中。
樓外仍是處處星光幽藍,剛洗完衣服的沐凝站起身來伸伸腰,打了個哈欠困得不行,仰望天空,看見了從頭頂路過的文曲星君,從珍妃宮的方向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星君!”沐凝飛身上前。
“沐凝?”文曲星君停在她面前。
“您是從宴會那邊來嗎?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沐凝有些急切,她知道三春和小白今天晚上去偷東西,若是被發現……正是父王出關的時候,他們怎么能跑得掉。
對一個小孩子,文曲星君直道:“捉住一只混進仙界的小妖,本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見不得他們拿妖煉丹,沒有一點為仙之性。”
“煉丹!?”沐凝一下子就清醒了,睡意全無。
“是。”文曲星君還想再說給她聽,轉個頭的功夫,小公主就不見了。
沐凝化成原身,一只金色的小鳥在冷風中飛行,她很久沒有在夜里飛起來過,她本不想管三春的事,可三春偏偏不是壞人,偷藥是下下策,因為小白說得對,沒有仙會在乎一個小妖的命,她如果暴露自己,反倒會送命。
只是為了一飯之恩,沐凝告訴自己,知恩圖報,以德報德,如果三春死在了自己父親手上,她一輩子都不會心安。
早已經得手的小白站在仙山下空島上等著三春來匯合,為不引人注意,他最好不要再回去,只是等三春久久沒來,卻等到一環金光從天空切過去,這等威力,是仙帝臨淵的仙氣。難道是三春那里出問題了?小白皺起眉頭。
不過片刻,頭頂上飛過去好幾個仙人,都是從珍妃宮中出來,必定有什么大的變故,小白心道不好,忙飛身上仙山,直奔大開窗門的三樓而去。
小巧的身姿躲在窗臺外,看見了被困的長生和煮在藥鼎里的小草,快泡暈了。
此刻暴露,就很難再得到春風化雨,眼下不出面,這傻草就被煮熟了,究竟要怎樣才能救她。
“噔噔噔!”急切的腳步聲踏在樓梯上,女孩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來到宴席上環視四周不見三春的身影,眼見藥鼎中煮的長生草,立刻跑過去,踮起腳尖伸手從滾燙的沸水中將它撈出來。
手捧著泡暈的長生草,沐凝覺得手上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艱難的將它放在地上。
“沐凝!你這是在干什么!”
“父王!”沐凝堅定的直視臨淵,小小的身軀之下隱藏著一顆堅強的內心,“她只是一個小妖精而已,沒有犯錯又沒有罪孽在身,你為什么要這樣任意處置她!”
“你怎么敢這么對本王說話。”臨淵冷道:“女孩子家的在這里拋頭露面成何體統,快回去。”
因為是女孩子,被母后嫌棄被父王嫌棄,真真的都是鬼話。說到底,只是因為她太懦弱了而已,別人說什么她就信什么,這個仙界,她只是一只無足輕重的鳥,明明有爹娘卻過得比孤兒還慘,除了小豆子,只有三春會抱著她睡覺……
沐凝低著頭,控制不住流下眼淚,干脆地抹掉眼淚,雙手攏住長生草,“我要帶她一起走。”
當著仙家的面下不來臺,臨淵黑了臉,不給點教訓是怕是她不知道仙界是誰的。操縱長生劍向三春刺去,沐凝還沒來得及看清父王的臉色,左手掌就被長生劍穿透,劍刃正扎在三春的葉子上。
自己的女兒竟然要護著一個妖精,簡直是奇恥大辱,臨淵低笑一聲,“這就是你不聽話的后果,趕緊滾回艾蘭軒。”
耳鳴陣陣,沐凝盯著地面上流淌的血發呆,又流血了……
手掌上多了一個洞,沐凝好像在做夢一樣,坐在臺上的不是她的父王而是一個冷血又自私的怪物,身邊是沉默的珍妃和一無所知的白露,他們是一家人,而她只有自己,還有這棵草。
拔不動長生劍,沐凝張開手掌看著三春,疼得葉子都抽搐了。她手下護著的不是一棵草,而是唯一一個會叫她公主的,她的朋友。
沐凝重復:“我要帶她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