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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道:“哥哥錯了,小妹再打兩下吧。”
聞言,三春撅起嘴來,扶在他肩膀上的手掌象征性地又敲了兩下,
暫時平復了心情,小聲啜泣著,問道:“大哥,你怎么來冥界了?在妖界做官,不忙嗎?”
“前兩天還挺忙,收到你的信后就不忙了。”
“我沒有給你寄信啊。”倒是給小白寄了一封,也不知道送到沒有。
“是任焰寄給我的,說你們現在在冥界,過兩天回去,然后我等了兩天,你們沒有回去,所以我來了。”
人流密集涌向河岸,忘川在視線中露出一角,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河對面零星盛開幾朵鮮紅的彼岸花。季青臨將三春半抱在懷里,護著她不被鬼魂們擠到。
身側是微微的壓迫感,季青臨他,長得太高了,比任焰都要高一頭,三春更是不到他的肩膀,半舉著糖葫蘆,也沒空吃。想到身邊這人是大哥,壓迫感也變成了安全感,三春和緩了心情,跟著大哥的腳步往前走。
月亮已經升到半空,夜幕被照成銀灰色,天上的燈河逐漸落下,仿佛燃燒的花朵在空中盛開,它們燒在花蕊中,火光被映成五彩斑斕,飄搖如花雨,落在忘川上,穩穩當當隨水漂下。
河岸上三兩結對的魂魄鬼火,找到合適的地方席地而坐,不一會,河岸兩邊滿滿當當坐滿了人。三春還在后頭人群里,沒能擠到前頭來。
柔光照亮了忘川,河面上落滿了花燈,微風一吹,花燈旋轉著落到河岸上,人們伸手就可以接到一朵屬于自己的花燈。
接到花燈回家供養,來自人界的煙火可保日子平安順心。
奈何橋上,孟婆婆獨占整條橋,搬著小板凳守著她的清湯攤子,一旁是仰頭接花燈的小鬼王,緊跟著他的專屬保鏢醫圣大人。
光芒越來越近,小鬼王的眼中閃著期待的光芒,忽然一陣作惡的風吹過來,花燈立即歪了方向落到橋下去了,司無塵沒好氣的看著吹風的罪魁禍首,分明是個成熟的大人卻像個孩子一樣,吹著口哨,佯裝無辜。
“任焰——你腦子有問題嘛!”小鬼王怒吼著蹬腿踢他的小腿肚,被他一個側身閃開。
小娃娃惱羞成怒的樣子像極了彈性極佳的糯米團子,小臉鼓成包子,打人都沒有力度,任焰覺得有趣,終于扳回一成。
天性不對付,兩人你追我趕,在奈何橋上來來回回,逐漸晉升成肢體沖突,司無塵放出鬼咒,任焰輕易擋下,又飛出彎刃逐月,鉤破了司無塵的袖擺,戰況進一步升級。年邁的孟婆婆搬著小板凳靠在橋邊,瞇著小眼睛看兩人“玩鬧嬉戲”,只用一只手護著攤子,上面有她接到的一朵花燈。
忽然任焰收了手,司無塵的鬼咒拍在他的腿上,麻了一會便不再反應,司無塵抬頭看他,任焰正望著遠處。
河岸邊緣,人群之中,三春騎在一個人的脖子上,一手按在那人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歡喜的接住了一朵落下的花靛青色燈,臉上綻放著笑容,比起平日的溫柔更多了幾許歡喜。
司無塵覺得驚奇,在冥界,能讓姐姐如此信賴的是什么人?疑惑著就要走過去,衣領又被任焰捉住。
“別去。”
“為什么,姐姐在冥界還有熟人嗎?萬一是壞人怎么辦!”司無塵甩開任焰的手。
“那是……”任焰一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季青臨是三春的大哥,他的師伯,這當然好說,只怕小鬼王知道后會對他蹬鼻子上臉,何況他這臉皮叫師父為姐姐,任焰自然害怕他會讓他叫一聲“師叔”,不管從哪方解釋,都是他的輩分最小,吃了年紀輕的虧。
“總之你不要過去打擾人家,跟他比,你就是個弟弟。”
這是什么奇怪比喻,司無塵疑惑的看著任焰,任焰伸手把他拽到橋中間,這才休戰,開始接花燈。
“哥哥你看!”三春歡喜地把花燈放在季青臨眼前。
身上的重量十分輕盈,季青臨扛著她走到前頭河岸,接到花燈的鬼魂們陸續回到街市上,后頭不斷涌上來新的人們接花燈。
走到一片空地,兩人席地坐下,季青臨脫下外衣蓋在三春的腿上,她穿的單薄,坐下來裙下便露出腿形,蓋上外衣還暖一些。三春挪挪屁股,坐到大哥身邊。
把花燈放在腿上,三春接過大哥手上的糖葫蘆,喂他吃一個,自己吃一個,一串糖葫蘆終于被消滅了。
耳邊是沉穩的流水聲,不似山泉叮咚歡快,也不像瀑布氣勢磅礴,忘川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