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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島主最先反應過來，當場指著她訓斥，“你是哪一屆哪個班？編號多少，馴化師又是誰？”

小霧收回手指，肩膀微縮，似有顫動，“我……我是……”

連句自我介紹都沒說完，就聽到旁邊女人一聲輕笑。

“干什么這么兇呀？不就是撿個東西。”

彎下腰，撿起滾落在地面上那顆珍珠，遞還給她，“妹妹，別緊張，先把東西收好。”

說著，視線在她臉上滾過一圈，詫異一瞬，很快恢復正常，略帶深意，“好漂亮的妹妹，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要跟著我們走，裴先生覺得呢？”

男人沒有理會旁邊人，居高臨下，掃過她的面孔，伸出手，捏抬她的下頜，端察。

“你叫什么名字。”

甕沉、矜貴，混雜著金屬碰撞音。

問話時，袖口微提，修直腕骨挺露在外，掛著串金絲楠木珠。

小霧眼皮抬起，與男人對視一秒，卻又垂下，“小……”

“小？”

“小霧。”

她聲線輕軟，還顫，“我叫小霧，是……去年剛剛進來的。”

男人的手指冰涼纖長，順著她的下頜緩慢往下，粗糲地撫蹭過脖頸上的黑色項圈，撥開一點豁口，蹭到嫩滑的皮肉。

露出一串黑色數(shù)字文身。

他視線驟然深雜，卻又不動聲色，松開手。

問她，“裴清和是你什么人？”

小霧眸光微閃，似乎沒有明白男人驟然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怯懦，小心翼翼。

“清和……先生他……”

“是創(chuàng)造我的人。”

說話時，她收起來了那枚潤白珍珠。

揣進輕薄白紗內(nèi)，緊貼腰間肌膚，像不經(jīng)意間在曼妙的肉色曲線中嵌入點綴，惹得男人漫掃一眼，讓她繼續(xù)說。

小霧要多不自在有多不自在，別開視線，發(fā)現(xiàn)旁邊不少人偷掀眼皮看她，唇瓣微抿，斟酌措辭。

“我不是人類。”

“我是AI人。”

這是連學姐都不知道的秘密。

去年，AI實驗室主創(chuàng)人被報道死亡，AI轉(zhuǎn)錄翻譯人類DNA的行為也受到了多番指責，原本能夠進行下去的實驗項目失去了實際投資人，轟轟烈烈的開始，又轟轟烈烈的倒塌，沒有絲毫預兆。

所有實驗室內(nèi)的半成品都被銷毀，警方在清剿房間中發(fā)現(xiàn)了實驗室中唯一的成品。

貼著樣品編號、試驗品標簽和一個名字。

小霧。

“最后，他們把我送到了這里。”

島內(nèi)龍蛇混雜，沒有被開苞的被稱之為“羔羊”，開苞的則稱之為“玫瑰”，但歸根結(jié)底，沒有人天生就是“羔羊”或者“玫瑰”。

有些是家境凄苦，不得已而為之；有些則是父親或者母親從島內(nèi)出身，這輩子除了伺候人什么都不會，生下子女便扔進島內(nèi)，權(quán)當是為后代找一條活路。

這世界上的苦衷這么多，林林總總雜七雜八，總能念出那么一兩條。

小霧成為了那個例外。

無父無母，沒有苦衷，連自己是誰都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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