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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六的時候,陸鹿的咖啡店又重新開始了營業。
她是前一天下午到的東城,回來沒兩天,又被陸銘一個電話叫回了蘅寧。
說什么要訂婚,激動得陸鹿一路上都在好奇,好奇她這個嫂子長什么樣,好奇到底是為什么讓陸銘這么急匆匆的就要訂婚,連提前通知她的時間都沒完整預留出來。
陸鹿到家花了一盞茶的功夫,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全吃清楚了。
陸鹿第一次對顯眼包戀愛腦了解得這么透徹具體,她哥陸銘簡直就是本體啊,去年年底偷偷把證領了,沒往家里透露一點風聲,小年夜吃完飯準備走的時候,結婚證從他搭在手臂上的大衣里滑了出來,還巧不巧的是當著全家的面。
結婚證是個什么東西,紅紅的一個小本,舅舅舅媽還有外公都盼著他早結婚早成家呢,他倒好,臉不紅心不跳的撿起來塞回口袋里,裝沒事人,更沒打算給親眼目睹這一切的一家子一個解釋。
舅媽問他是什么,他說紅包。
真當中華人民共和國加結婚證這十個大字是擺設了,結果陸銘還偏偏補了一句:“你可以裝作沒看見,再順便當它是個紅包。”
舅媽氣沒氣死她不知道,反正她聽完是真的要笑死了。
這個點外公已經睡覺了,但外公說了,婚姻不是兒戲,領證亦是重中之重,再怎么樣都不能這么敷衍了事,舅舅和舅媽也因為這事教育了陸銘好幾天,最后都讓陸銘把人家女孩子領回來吃個飯,見見面,再先補辦一個訂婚宴。
所以陸銘叫她回來就是為了看他這個笑話,陸鹿朝他偷偷比了個大拇指,是個好人。
然后,陸鹿就笑不出了。
舅舅鄭重其事看著她,那眼神跟做錯事的不是陸銘而是她一樣:“你呢,什么時候把男朋友帶回來給外公還有我跟你舅媽看看?”
上一秒還在齜牙咧嘴笑的大活人,這一秒直接就石化了。
想都不用想,這一聽就知道是她這個既顯眼包又戀愛腦的哥干出來的好事,自己結婚證要隨身攜帶,帶了還不放放好,鬧這么一場,還把她談戀愛的事拉出來當擋箭牌,什么人嘛,人事一點不干。
等等,他是怎么知道她談戀愛的?上次回來她跟季讓不是還沒和好嗎?
她低著頭,躲過舅舅的審視與未知的批評,斜睨著往陸銘的方向緊緊握拳。
陸銘用口語回了她三個字:不是我。
“你別去看他,他臉上沒有答案,窩著一肚子的壞水,一點都不讓我們省心,難不成你還要學他,談了戀愛不說,也偷偷摸摸把證領了?”想看更多好書就到:w a nbenge.c c
陸鹿腦袋晃得腦漿都要搖勻了。
到底陸鹿是個女孩,家里上上下下都掛心著不少。舅媽寬慰地說了一句:“陸銘不懂事不代表陸鹿不懂事呀,孩子剛回來,別被你嚇著了,你看,這不是在搖頭嘛。”
不知道是自己在哪里給舅媽營造了一種聽話懂事的錯覺,但下一秒陸鹿就直接打破了錯覺:“我肯定是不會像哥這樣偷偷領證的啦,我光明正大,但前提是我現在不想結婚,而且是催得越緊,越不想結的那種。”
舅舅被她一口話打中肺腑,差點吐血:“那你就打算跟你那個18歲的小男朋友就這么胡鬧一輩子?”
雖然不知道她跟季讓談戀愛這事家里是怎么知道的,但是年齡這事一定是陸銘說的,因為她就跟陸銘一個人提過!剛松開沒多久的拳頭這下又被她攥緊了。
“糾正一下啊,我男朋友今年19了。”陸鹿有板有眼道,“怎么就胡鬧了,哪里胡鬧了,我都跟人家談戀愛了,怎么能說是胡鬧呢。”
“你!”如果有血壓儀在的話,舅舅的血壓肯定直線飆升,“胡鬧!”
“別激動別激動,舅舅你別激動啊,外公還在睡覺呢。”
不能再怎么聊下去了,一個兒子還不夠,再來一個外甥女,再這么聊下去舅舅就要被她氣死了,陸鹿趕緊把外公拉出來擋箭,暫時結束這個對舅舅不太友好的話題。
一個小時后,舅舅舅媽都睡下了,陸鹿跟陸銘還在樓下隔著沙發坐著。
“你跟嫂子都領證了,為什么沒告訴家里啊?”陸鹿挺好奇的,“是嫂子不愿意,還是你們就沒打算讓家里知道?”
她這一口一個嫂子的,聽得陸銘心里頭高興,但依舊沒妨礙陸銘懟她:“你以為誰都像你,要不是你自己發朋友圈少屏蔽了人,不然家里誰知道你談戀愛?還光明正大,少來,我還不了解你。”
是嗎?陸鹿想起來了,除夕那晚太高興了,她發了條朋友圈。
陸鹿快速翻著朋友圈記錄,不給誰看那欄里少了個心思賊細膩的舅媽。真是高興過頭了。
發現就發現吧,反正又不會死,這么想著陸鹿覺得自己是先天無敵圣體。
陸銘掃了一眼陸鹿左手上的戒指,淡淡道:“一個戒指就把你這個不婚不戀愛主義者給收買了?”
她炫耀似的故意伸出手,擺弄手指,糾正他:“兩個呢,看到沒?”說完,陸鹿就立馬掌心朝上,“結婚證給我看一眼。”
陸銘很寶貝地從貼著心口的大衣口袋夾層里拿出那個小紅本,小心翼翼地放在陸鹿手上。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么碰一下就要碎的稀世珍寶呢,陸鹿帶了點著鄙夷的神色打開看,紅底的照片上,女主角五官秀氣,給人一種干干凈凈的漂亮感覺,氣質也特像大明星,雖然陸鹿沒見過本人,但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娶到這么個絕世大美女,真給你小子賺大發了。”陸鹿合上小紅本,也裝作小心翼翼的雙手奉回到陸銘手里。
陸銘覺得也是自己賺了。
他看了看照片,心滿意足地合上,然后又很寶貝地放進懷中口袋。
陸鹿覺得面前的人一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給奪舍了,非常嫌棄地說了一句:“戀愛腦。”然后上樓睡覺。
人是第二天見到的,陸鹿睜圓了眼睛,還覺得自己在夢里,她拍了拍臉,盯著跟電視屏幕里和沙發上如出一轍的臉反復比較,終于,她說出了那句:“你是,時挽!?”
時挽溫柔點頭。
時挽,憑著陸銘導的一部電影出圈的絕美女二,還是陸鹿喜歡看反復看的那部電影。
陸鹿看了眼坐在沙發對面的陸銘,很不解地看著時挽,越看越想不通,不是,他憑什么能娶到大美女!陸鹿湊到時挽跟前,用一種你要是被強迫就眨眨眼睛的表情問道:“他是不是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