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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榆擺擺手,表明態度:“先說好,我可沒打算瞞著厄爾西去申請軍校。”
“可他根本沒打算讓你上軍校。”阿諾德一針見血地說,“你應該感覺到了,厄爾西這人有些偏執,而且喜歡一上來就往壞處想。他可不會像我一樣積極鼓勵你去軍校,恐怕還是更希望你去念大學,出來后找個閑散又體面的工作。其實,即使你什么都不做,他也未必會挑你的刺。但你想去軍校,他絕對會有抵觸心理——除非你能強大到讓他放心……”
說著,阿諾德給了白榆一個“你懂的”的表情。
以厄爾西的標準,到底多強大才能讓他放心啊?這個要求,怕是遠高于薩蘭軍校的招生要求。
“當年我上軍校之前也被厄爾西修理過一頓。”阿諾德沉下臉,“那混蛋,當年我和同寢室的alpha打架,他不幫著我也就算了,還致電校方加重我的處罰。和我一起打架的人被罰兩天禁閉,我卻被罰了整整三天!”
白榆:“……”
“alpha本來就不適應群居,室友之間有摩擦很正常的嘛。你看現在我們打著打著都成好兄弟了。只有厄爾西,我打個架他就以為我仗勢欺人。外人都還沒說什么他就急著收拾我,簡直不可理喻。”
“可是我從厄爾西哥哥那里聽到的可不是這樣。” 白榆嘆息一聲,“他說你膽大包天,剛入學就打人——當時惹你的一個折了手、一個腦震蕩、一個斷了鼻梁骨。他還說你下手沒輕沒重、心黑手狠,別人都慘兮兮的被抬著走,你卻只擦破點油皮,只關三天禁閉已經很便宜你了。”
阿諾德瞪大眼:“有沒有搞錯?是誰讓他們在我面前亂飆信息素啊?我最討厭這種沒有道德的行為,這和狗在街上亂撒尿有什么區別?……還有。什么叫我下手重?明明大家都打的很起勁啊,只是他們比我弱而已!”
他滿臉的冤枉。
白榆深吸一口氣,開始質疑這個軍校是不是非上不可:“所有alpha都像你們一樣暴力嗎?”
“如果你要以我為基準判斷的話——那我只能說,是的。我們alpha就這個德行。”
瞧這理直氣壯、驕傲自滿的樣子。
白榆嘆息一聲,輕輕搖頭。
“別扯我了,你哥哥我可是排名前百分之一的優等生。還是想想怎么搞定厄爾西吧。你說我們爭取一下爺爺的支持怎么樣?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要爺爺答應,厄爾西再有意見也沒辦法。”
“我還是先去做點準備工作吧。”白榆把那些招生信息都收起來,“我要先去做個精神力測試。嗯,還有體質測試。”
“去哪兒做?”
“阿爾弗說我身上的基因比較特殊,不能去普通的機構做。正好他認識專門為皇室服務的人……總之,既不會泄露我的基因,也能出具權威性的標準報告。”
“阿爾弗?那個阿爾弗雷德·康奈?他有門路倒是正常。”
想要說服厄爾西,就得做出周密的計劃,證明她想去軍校不是心血來潮。體質和精神力的檢測報告是基本的。
何況想做精神力檢測的不止她一個——艾麗也可以順道一起做了。
她已經好久沒見過艾麗,也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
阿爾弗雷德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他就上門來接白榆。管家本來下意識地想跟著一起去,被白榆婉言拒絕。
剛進懸浮車,艾麗就已經坐在那等著她——
“我的榆啊!”她淚眼汪汪地撲上來,“我好想你,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怎么會呢。
白榆想,她絕不會拋棄一個還在喊她“小榆”的人。
比起“寧希”,她還是更喜歡“白榆”這個名字。
第二十三章
阿爾弗今天穿著一件襯衫和深灰色的風衣, 脖子上鮮紅色的絲質領巾打了個紳士結,他眉目深邃,笑起來的時候有種令人如沐春風般的親切。
他看著艾麗和白榆抱在一起, 笑道:“注意安全, 小姐們。”
艾麗急忙給白榆扣上安全帶。
懸浮車很快啟程,白榆和艾麗也開始分享這幾天的見聞。
白榆說自己在伊爾洛家一切都好,問艾麗過的怎么樣。
艾麗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瞬, 隨即像剛剛出窩的幼獸那樣露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她最近在補課。”阿爾弗笑瞇瞇地說, “她是個聰明的孩子,進度很快。”
艾麗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回應阿爾弗, 然后悄悄湊到白榆的耳邊哀嚎:“阿爾弗簡直是個魔鬼!他給我安排了四個老師, 整天不間斷地盯著我看書做題。我這幾天連夢里都在寫卷子……你看我的黑眼圈!”她指向自己眼下的青黑, 隨即她突然“咦”了一聲, 問白榆,“你臉上怎么也有黑眼圈?”
白榆:“……”大概是這兩天練習機甲格斗熬出來的吧。
“沒什么大問題。”白榆說道, “我那里有能一晚徹底去除黑眼圈的護膚品, 還有無痕遮瑕膏。你要不要?”星際時代不缺乏這些神奇的護膚品和化妝品,但白榆懶得用, 也就偶爾使使。
“重點是黑眼圈的問題嗎?”艾麗目光哀怨, “重點是我的腦子快被榨干了!”
“忍忍吧,你想在帝都上學就必須拿到中學畢業文憑。我看過學力檢測的模擬卷, 都是基礎的知識,大部分都是記和背, 不難的。”
“就是要背的東西很多我才頭痛。榆啊,我真的很好奇, 咱們小時候都是靠那些掃盲教材學會認字的,為什么我們倆之間的差距這么大?”
那時候白榆才七歲, 身上也沒幾個錢,幾乎掏空家底才在g星破破爛爛的圖書館里租到一套掃盲教材,教材還不允許帶走。她只能靠自己的腦子盡全力把他們都背下來——本來用紙筆抄寫會更合適,但白榆發現自己今生的腦子確實特別好使,用心看過一遍的東西就很難忘記。于是她也就采取了更高效率的記背模式,用最短的時間把書細細翻完,回去之后再整理框架抄出來教艾麗……當時她這一套操作把那些艾麗嚇得大呼小叫。再后來,艾麗也就習慣了。但還是免不了時不時感慨幾句。
“我承認我是很天才。”白榆微微挑眉,“但你也不蠢。沒關系,今年咱們通不過考試,還有明年,總有一天你能成功的。”
艾麗頓時面如菜色,“呃啊”一聲倒在座位上。
大概一小時后,他們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片非常低調、安靜的白色建筑,外面沒有任何文字或者標識。懸浮車在大門處做登記后直接駛入后院,停在一棵巨大的金色梧桐樹下。
懸浮車的門自動打開,阿爾弗和白榆、艾麗三人先后下車。
幾個穿著白大褂、看起來頗為專業的研究員迎面走上來,為首的是個年輕的男性beta,他一頭極黑的短發,淺灰色的雙眼,戴著眼鏡,說話斯文:“上午好,兩位小姐,康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