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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是我太急功近利造成的!”溫香仙人嘆口氣:“是我讓手下的實行者抓來大量的妖怪煉精氣或者擴充明月的力量好與三界抗衡,重獲自由,你知道人生苦短,剩下的幾十年,我怕我不能陪伴她們,就過去了,是我太自私了,完全壞了明月的聲望。”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梅暨白笑道:“這是誰都知道的人之常情。”
溫香仙人似乎快要哭了出來,大概是覺得自己到底還是沒希望回到那具是一個父親,是一個丈夫的夏炳成身上去了。
“行了,這樣也沒什么意思,”梅暨白拉起他:“明月本來就是容納有冤屈的仙妖狐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我突然想到,怪不得那明月的白澤會肯留在這里,這么多妖怪——除了這個溫香仙人手底下的花婆婆他們——也肯呆在明月,言不正名不順的一個組織怎么會發展的這么昌盛,原來無惡不作,瘋狂斂財邪教組織的名聲,竟然只是因為這個溫香仙人想在妻女有生之年回家享受天倫之樂的一己之私。怪不得瓊海修羅說是“近來”有一個明月組織作亂,而明月組織已經存在百十年,都沒有被三界這樣重視,只因為是個低調的隱形勢力,直到這溫香仙人開始為非作歹,才把名號打響。
蘇澈嘆口氣:“原來竟是這樣的誤會,實在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的……”
賈二爺則氣咻咻的說:“正是因為這樣的誤會,老朽可差一點就要被九方神鼎熬制成東歐風味精氣羹湯了!”
梅暨白笑道:“姐,所以這個爛攤子,我一點也不想讓你知道,明月現在的聲譽壞的厲害,能不能挽回,還有能不能對抗三界的清剿,都在此一舉。”
“既然這樣,你這個臭小子怎么不早說?”我突然又生起氣來:“背黑鍋的感覺很舒服嗎?”
“姐,你又沖動了,”梅暨白嘆口氣:“我不是說了,要不是這溫香仙人自己跳出來,我還沒有查清楚這個堵不滿的耗子窟窿是哪里掏出來的呢!再說了,在你們看來,明月為非作歹,那是證據確鑿的,就算我說跟我沒關系,是我的屬下叛亂,你會相信嗎?”
額。他是我親弟弟,他太了解我了……
“不過啊,”梅暨白笑瞇瞇的對我說:“姐,你可真是明月的福星呢!要不是你來這一鬧,我到現在還傷透腦筋,查找那個打著明月的旗號,跟三界挑釁,四處接受非法委托的邪教郵箱呢!”
我第一次如此崇拜自己威武有魄力極具領袖風范的弟弟。
溫香仙人還在權衡利弊,看來那個仙人也是重中之重的地位,想必溫香仙人也在考慮,會不會因為背叛那個仙人而招致禍患。
我忽然想起來辰星,他掌管著琉璃閣的寶物,而且,他勸降那赤練仙子說的話,我問:“是不是那個辰星?”
溫香仙人依舊低著頭,什么也沒說。
“哦,原來如此。”梅暨白點點頭:“原來如此,我倒是想明白了,辰星想必也有點耐不住寂寞,終于要伺機而動了。”
我忙問:“辰星不是你的得力助手嗎?”
“他是梅家先祖的得力助手。”梅暨白若有所思的說:“誰是不是我的人,每一秒都有變化。姐,咱們去白澤他們那邊看看,爭斗的怎么樣了,下一個辟邪神的身份,鹿死誰手。”
“好好。”我趕緊跟蘇澈和賈二爺一起跟著梅暨白走了。
“露華,你看好了溫香仙人,他可是重要人證,明月這次能不能翻身,還要看他的了。”梅暨白臨了回過頭叮囑了露華一句。
梅暨白抓過一個妖怪,問:“辟邪神呢?仙人們呢?”
那個長著一張老鼠似得尖嘴的妖怪因為無力抵抗,又深諳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雖然并不認識梅暨白,但也只得吱吱的答道:“那些個仙人,還有老道士,叫來了很多幫手,明月的辟邪神和那個假的辟邪神廝打成了兩個白毛的神獸,糾纏在一起,小的們看的眼花繚亂,也分不出誰是誰非,后來辰星大仙拿出了九方神鼎,把那些仙人用天羅地網抓住,一股腦兒全塞了進去,帶走了……”
梅暨白臉色發青:“你快說,辰星去哪里了?”
“小的只看見辰星大仙和幾個穿著灰衣的仙人搬著九方神鼎,往明月宮中心去了……”
“走岔路了么……”梅暨白發愣道:“辰星倒是真人不露相,出手就是殺招,這是要一不做,二不休……”
“我外公他們全被抓進了那個九方神鼎嗎?”蘇澈急出一腦門的汗:“九方神鼎據說是煉靈氣精氣的,他們被關在里面,豈不是……”
蘇澈也說:“雖然現在形勢緊迫,但是這個鹿皮在你身上,真的很合適。”
真的梅暨白化成女子之后,竟然姿態也跟著學的十分妖嬈,惟妙惟肖,跟迷妄穴的花母雞有一拼,比我嫵媚多了,更是讓我怒火中燒。
賈二爺滿口稱贊道:“這種皮可真是好寶物,不僅僅能變成妖怪,還能帶著妖氣,隱瞞下自己的仙氣,確實難得一見。”
梅暨白嫵媚的點點頭:“這是一個叫太平猴魁的故友相贈,賈二爺喜歡,這張仙鶴皮就送給你了,也算來異國他鄉旅游的一個紀念品。”
賈二爺如獲至寶,連聲道謝,看得出十分欣喜。
我們打扮的跟化裝舞會一樣來到了明月宮,果然,在妖山妖海里,辰星安逸的坐在了九方神鼎上,姿態非常閑適,他身邊還站著三個的灰衣人,其中兩個還蒙著兜帽,溫香仙人則早暴露了身份,頹然站在辰星身后,不知誰把他從方盒子里放出來了,而我心下一緊,負責看守他的露華已經不見了。
“話說首領這些年從沒有真正現身過,這次是怎么了?他真有一個人類姐姐?”長著一張花斑貓臉的中年婦女也說:“想想自己在明月棲身這么些年,首領居然是人類,這感覺真奇怪啊!”
“就是說啊,人類是逃不過生老病死的,讓人類來管理明月,真是沒有安全感,突然就感覺固若金湯的明月這么搖搖欲墜的。”毛尾巴女子嗲聲嗲氣的說。
怪不得梅暨白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果然人類的身份會造成很大的不方便。
梅暨白倒不以為意,也甜甜的插嘴道:“辰星大仙打來了,說過什么沒有?我們來得晚,沒聽到什么消息。”
那幾個妖怪俾睨了我們幾眼,問道:“你們是新來的吧?沒見過的生面孔啊!”
“是啊,”梅暨白可憐巴巴的說:“新加入明月,就見到這么多騷亂,心里還真是怕怕的呢!”
“哎,也真是可憐,一來就遭遇這種事,”天線男子看見梅暨白那“容顏絕色”,忙大獻殷勤:“美人兒,平時明月可沒有這么亂,明月一直是以等級分明,治理嚴謹著稱,不過你們是真的趕巧了,我相信明月的首領一定會處理好這件事情,來來來,新來的妖怪若是沒有幾分本事,難免被些狐假虎威的管理者什么的欺負。”
“怎么,明月這樣的地方,還會有叛徒?”梅暨白忽閃著有長長睫毛的大眼睛:“誰是叛徒?”
“嘖,”毛尾巴女子顯然對梅暨白的撒嬌賣萌很看不過去,不耐煩的說:“就算是新人,也該有一點常識好不好?叛徒自然就是心懷鬼胎的臥底了,誰都知道叛徒是誰,叛徒還要怎么混下去?早被上面炮制了。”
“嘖,”天線男子也咋舌道:“喵喵啊,你說話也太不客氣了,這妹妹也只不過……”天線男子像是突然想起來什么,滿臉堆笑的問梅暨白:“對了,妹妹,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