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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販子凌遲處死前,現場播放了他們的搜魂影像,這是方蓉的提議:“外敵當前,需要加強內部的凝聚力。”而衛昊天則想借著人販子,鏟除地方上的鄉黨,就默許了方蓉的做法。
衛昊天為什么會突然改變想法,從放任不管,到必須鏟除,地方上的鄉黨勢力?
是方蓉給他洗腦了嗎?
當然不是。
而是處理完老鴇們以后,然后是打手牙婆被發配邊關,最后是人販子,因為人販子的業務比較廣泛,包括抓捕方蓉這樣年輕漂亮的小女孩,也包括人口販賣,賣良為賤,賣良為娼,以及,賣良為妖族魔族的口糧,妖魔兩族是要吃人的,他們不吃人,怎么行呢?那人從哪里來?他們怎么才能穩定地吃到人肉,童男童女什么的,不要太香。而妖魔兩族的需求是真實存在的,必須要得到滿足,而人販子,則將消費者視為上帝,會忠實地滿足他們的一切需求,就這樣,妖魔兩族通過人販子,可以穩定地得到合乎心意的口糧,對人販子背后的,地方鄉黨勢力,就更滿意了。
是的,青樓老鴇有后臺,人販子行走江湖,也是有后臺的,而他們的后臺,就是地方上的鄉黨勢力,地方上的鄉黨勢力,通過人販子,可以肆無忌憚地抓捕平民百姓,充當自家的奴才,享受有人侍奉的人上人生活,他們還可以通過人販子,抓人賣人,形成產業鏈,來實現一定的穩定收入,以及,通過人販子每年進貢童男童女給妖魔兩族,實現階級躍遷,從那以后,他們也是有后臺的了。
是的,他們很怕中央政府干涉他們地方上的自治,所以,為了對抗中央政府,他們已經悄無聲息地投靠了妖魔兩族,以每年進貢童男童女多少,來換取妖魔兩族提供的巨額財富和暗中的庇佑,鄉村要振興,農村不能消失,還要香火旺盛多子多福,還要過比大城市更加富裕的好生活,當家人可不得生財有道嗎?
《論通敵賣國的可行性》
《論通敵賣國的可持續性》
《論怎樣才能顛覆國家》
可是那些鄉黨們人手一本的紅寶書哩!
后來,鄉黨勢力在妖魔兩族的扶持下,越發壯大了起來,又蟄伏了幾百年,到了近幾十年,越發悶聲發大財,連衛昊天想治他們,都拿他們沒辦法。
因為衛昊天始終心有顧忌,覺得大家都是同族,真要逼反了他們,他反而要面臨民眾的口誅筆伐。
而鄉黨勢力,除了暗中投靠妖魔兩族,為了表示自己對妖魔兩族的忠心不二,他們甚至破壞了邊境的陣法和禁制,放妖魔兩族進入人族的領地,肆意吃人,一飽口腹之欲。
而衛昊天命人刑訊逼供人販子,原也只是為了他們的錢財,可如今卻通過搜魂的手段,找見了地方鄉黨宗族勢力通敵賣國的證據,他還肯留著他們嗎?
所以,當方蓉提出,要公布人販子們的搜魂影像的時候,衛昊天表示了贊同。
因為軍隊在邊疆鎮守,不方便回來,所以衛昊天必須搞臭地方鄉黨宗族勢力的名聲,然后才能在此期間,調動民眾的參軍熱情,讓他們形成民兵組織,參與這場剿滅地方鄉黨勢力的剿匪行動。
是的,此時在衛昊天心中,地方上的鄉黨勢力,宗族勢力,與之勾結的貪官污吏,已經不是高貴的世家子了,而是低賤下流的賊人土匪之流。衛昊天徹底在心里層面上,和他們做好了切割,所以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對他們痛下殺手。
方蓉:“那些世家的奴仆,有很多都是好人家的孩子,卻被人販子掠走,過了官府文書,反而成了賤籍奴婢,子孫后代皆為奴隸。”
“他們又做錯了什么,要遭到如此對待?”
“現在,是時候撥亂反正了。”
“你應當恢復他們原本的身份,即良家子身份,并予以補償,放歸社會,讓他們和家人團聚。”
衛昊天:“可是,他們為奴幾百年,還記得父母家人嗎?而他們的子孫后代,已然被打上了奴隸的恥辱烙印,就算撥亂反正,他們還是會因為曾經為奴為婢,而被旁人輕賤。”
“我人手不夠用,老婆,我哪來的人手,去完成那么龐大的工程?”
“就算我有心,可基層官吏消極怠工,就是非要在執行層面上不作為,我也有心無力啊!”
“就算整掉這些基層官吏,我哪來的人手頂替他們?”
方蓉:“這樣吧,事情一步一步來,問題一個一個解決,我們不著急。”
“先把人販子凌遲處死,再招收民兵,開始練兵,然后,再慢慢剿匪。”
方蓉覺得自己有時間,可人販子被凌遲處死,他們的記憶影像被公布的當天,基本上,所有平民百姓,都自動自發,參軍入伍了,因為大家覺得,是時候結成一個整體,以此來對抗人族境內的賣國賊集團了。
與此同時,地方上的鄉黨勢力,也開始起義造反了,他們打著“清君側,除妖妃”的幌子,就要替天行道,鏟除害死正妻嫡子的奸妃方蓉。
其實是他們蟄伏了這么多年,卻還是被公開了他們的罪行,而且是公開處刑,所有人都知道了的那種,修仙者的信息圖像傳播能力,可不是吃素的,他們的畫皮,可謂是被衛昊天一次性全都揭下來了,暴露在陽光下,是一張張丑陋異常的鬼臉,可不得惱羞成怒嗎?
但他們覺得,只要他們造反成功,就可以顛倒黑白,指鹿為馬,把黑的說成白的,把白的說成黑的,其實也不太在意,輿論上的口誅筆伐就是。
衛昊天不需要處理地方上的貪官污吏,因為地方上的貪官污吏,已經被“起義”軍們祭了旗,以示他們徹底和中央劃清界限,獨立而且自治,并且充分享有造反的權利。
方蓉:“怎么才能鎮壓叛亂呢?”
與此同時,邊境妖魔兩族,開始了蠢蠢欲動。早在它們扶持地方上的宗族勢力的那天起,它們就預見了這一幕,誰讓它們族中有可以預言未來的圣女?
而地方上的宗族反叛勢力,一經發展,就好像如火如荼一般,難以止息。
他們堅信,賣國可以賣上一輩子,只要賣國,就可以成為最后的獲勝者。
而方蓉,則給衛昊天提了叁大建議:“第一,調動軍隊平叛,但是,要是平民的軍隊,負責指揮的軍隊高層,不能是世家子。”
關于地方上的宗族勢力,與中央的世家大族有姻親關系,彼此沾親帶故的,到時候,剿匪是絕對不能成的。軍隊高層有意養寇自重,不斷用中央的資源,來養自己的兵馬,而地方上的鄉黨勢力,也可以得到軍隊高層的暗中庇護,一直存在著,剿匪永遠剿不干凈。
“第二,脫離世家的奴隸,自動歸為民籍良家子,只要他們脫離世家,朝廷就授予他們田地和財產。”衛昊天點點頭,又搖搖頭,因為國庫充盈,錢多到用不完,完全有能力挖穿世家的墻角,可偏偏,衛昊天本人就是世家子,他一旦實行這一條,那他自己家的奴仆要是造反,那可怎么行呢?
衛昊天抱著方蓉:“寶寶,你還懷著小寶寶,不可以沒有下人照顧。”
“如果香云突然覺醒,不甘心當奴才,給你端茶倒水,非要妄自尊大,要與主子平起平坐,你能樂意?”
“這人人平等,但奴才與主子,如何平等?”
衛昊天明知道,這一計策一旦實施,對地方上的叛亂,就是釜底抽薪,可只要一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必須要讓自家的奴才獨立,脫掉賤籍,變為良民,他就滿心不樂意。
難不成,他這種地位的人,還得自己伺候自己?他的老婆,還得洗衣做飯不成?
方蓉:“我怎么就不樂意呢?我和香云,本來就是平等的呀!”
“我不比她高貴,她也不比我低賤。”
因為衛昊天本人也是世家子,衛家也豢養著許多奴隸,美名其曰:家生子,要比外面買來的忠心,可一旦衛昊天按照方蓉的計策,頒布這條法令,那他自家的奴才,說不定還要先造反哩!
方蓉:“你不想給他們民籍良家子的身份嗎?他們本來也是好人家的孩子,就因為被人販子抓捕,就得世代為奴,本來就很可憐了,你不救他們,他們只能繼續這樣的悲慘命運。”
衛昊天:“不是不想,而是非要恢復他們的身份的話,他們哪里還肯給咱們當奴才?沒有奴才,難不成咱們自己照顧自己?”
“就比如說你自個兒,等小寶寶出來以后,沒有下人服侍,你就得自己伺候孩子,給她喂奶,給她洗尿布,哄她睡覺,事事不能假手于人。這樣的日子,你受得了嗎?”衛昊天為什么說是她,而不是他,或者它,因為衛昊天已經驗過方蓉腹中胎兒的性別,已然知道,它是個女孩兒,他將此視為驚天噩耗,半個字不能吐出來讓方蓉知道,她懷了個女孩,而不是她夢想中的男娃。
方蓉:“我受得了,我就自己照顧它,半點不勉強。”
衛昊天:“你莫要哄我,小孩子可不好帶,到時候你又要伺候我,又要帶孩子,哪里能夠應付得來?”
“還是得有忠心的下人服侍,這樣你和孩子,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方蓉:“你不想救他們,不想把他們從世代為奴的悲慘輪回里解救出來?”
衛昊天:“寶寶,你是平民出身,不習慣被下人伺候,我知道,但你以后,還是會習慣的。”
“有人伺候你和孩子,我才能放心,沒有人伺候你和孩子,這可怎么行呢?”
方蓉:“可以采用雇傭制,花錢雇傭,而不是把他們打入奴籍,只能徹底依附于主家。”
衛昊天:“可外面花錢雇來的,若是忠心不足,反而會害了你和孩子。”
方蓉很憋屈:“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就等著叛軍打到京城,把咱們給趕下臺吧!”
衛昊天:“不許生氣,不許掉眼淚,不許給我甩臉子。”
“就按你說的辦。”
“只要是不愿做奴隸的,就全都脫去賤籍,改為平民良家子,分給田地和財產。”
“這下好了吧?你滿意了嗎?”
此令一出,衛昊天自家的奴仆,先造反了,一個個,都帶著田契和財產,跑路了。
他們為什么跑路,是獨立自強嗎?
不是,而是國中叛亂四起,不是外面打仗,就是人族內戰,而這一切的根源,不過是衛昊天窮兵贖武,又蠢不可及,竟然放著錦衣玉食金奴玉婢的富貴生活不要,反而要釋放奴隸為良人,這不是腦袋秀逗了嗎?
因為衛昊天惡毒又殘暴,好戰又愚蠢魯莽,所以,他們決定拋棄衛昊天,帶著他們的財產,去鄉下地方過小康生活。
衛昊天瞬間眾叛親離,大家都認為他腦袋秀逗了,不禁蹙眉冷笑,可眨眼間,城中的各大家族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們家的奴才,也有樣學樣,集體跑去官府那里脫籍,領取朝廷分派給他們的土地和財產,而且根本不搭理他們這些主家!
往日里氣焰囂張的世家子弟,后面哪個不跟著幾個小廝隨從之類的?可如今,他們居然只能生活自理,自己照顧好自己,而原本天經地義服侍他們的奴才,已經集體叛變了。
大家都忍不住咒罵衛昊天:“你個蠢貨!你個王八蛋!你個獨夫民賊!”他們深深后悔,為什么當初要推薦衛昊天當人族共主?
中央的世族中人,瞬間成了光桿司令,沒有了下人,光憑著幾十個幾百個主子,他們哪還有威風可言?
而衛昊天同樣,被迫適應現在的生活。當然了,他是人族共主,沒有下人,還有手下,他想做什么,還是有人會滿足他的需求。
又過了一兩天,京城的消息不脛而走,而原本叛亂的鄉黨,聽說了消息,皆是悚然一驚。
還是那句話,高貴的世家子弟,需要奴仆下人伺候,而離開了下人們,就憑著他們主家嫡支旁支庶系,總共不過幾百人罷了,這幾百個主子里面,還包括了夫人少奶奶之流,能成什么氣候?
當晚,高貴的主子們,打開陣法禁制,阻止這些逃奴投奔官府:“你們怎敢背叛我們,你們祖祖輩輩,都吃我們家的米,拿我們家的俸銀,此恩此德,你們理應效死才是!”
逃奴們:“有其主,必有其仆,主子們都叛亂了,還要求奴才們忠心耿耿,不是太搞笑了嗎?”
“朝廷已經頒布了詔令,只要我們去官府,就可以脫掉賤籍,還給我們分配財產和土地,這才是此恩此德,我們理應效死才是!”
“不要和他們多說了,我們一起上吧!我們這么多人,幾萬個人,沖破陣法原也不難!”
于是,幾萬個人一起發力,終是沖破黑暗,直往官府而去。
之前的縣令,已經被叛軍殺死了,京城里的世家子弟聽說叛亂四起,都不肯出仕為官,想要隱居山林,養望等著明主叁顧茅廬哩!所以,最終上任的縣令,是一個小姑娘,她帶著一群小姑娘們,給這群逃奴,辦理了脫籍手續,以及田地財產的后續分配。
而彼時的叛軍,已經只剩下來幾百個,高貴的主子們,而幾百個人,想要席卷天下,甚至奪得天下,基本上是癡人說夢。
衛昊天派人抓捕他們,詔令傳達到各個縣里,女縣令當即就新官上任叁把火,帶領著大家伙兒,去抓捕叛亂之人,理由是:朝廷允他們脫去奴籍,還給他們分配土地和財產,可一旦讓這群叛軍得了天下,或者卷土重來,那大家伙們就得回到過去,被他們奴役,男的當小廝,女的當丫鬟,伺候他們到死!
已知:高貴的主子,只有幾百人,甚至幾十人,而低賤的奴婢,卻有幾千人幾萬人之多?更何況,還有鄉里的愚夫愚婦助陣?
所以,高貴的主子們,全都鋃鐺入獄,家產收歸國庫,全家菜市口問斬。
衛昊天本來想留幾個青年人,發配邊軍,充當打仗的炮灰,比如說,被軍隊趕到前線,吸引妖獸的攻擊之類的,可方蓉卻說,要是他們當場投敵,并且在戰場上反戈一擊呢?他們祖祖輩輩,都和妖族魔族有不可高人的交易,他們作為小輩,真的就絲毫不知嗎?
衛昊天思及此,終究接受了方蓉的建議,對所謂的高貴的世家公子哥兒們,除以死刑,一個都不曾赦免。
他們因為家族隱蔽,藏在大后方,猥瑣發育,努力修煉,而前線,平民子弟浴血奮戰,一寸山河一寸血,可最終的勝利果實,卻被一群世家公子哥兒們享用,簡稱摘桃子黨,無尺寸之功,卻忝顏居于高位,還有臉摘桃子?更恐怖的是,他們不僅摘桃子,還通敵賣國?
方蓉和香云在一起,雖然她已經給香云脫籍,就連田地和財產,也分給她了,但香云卻不想離開她,因為沒有父母親族,香云只有她一個依靠。
至此,地方宗族勢力,以及基層貪官污吏,基本上就絕跡了。
而所謂的世家大族,離開了奴婢們,有幾個不崩潰的?
比如說,衛昊天自己家,他有幾千個老婆,但家里下人多,有人看著,老婆們不敢爬墻,可沒有下人看著,老婆們望著墻頭,再想到自己是個修仙者,還是有爬墻的能耐的,就真的不甘寂寞,爬墻跑路了。
怎么,家里的下人都跑路了,她們貴為主子,不會連奴才都不如吧?
一時間,衛昊天的龐大后宮,基本上不剩幾個了,除了他孩子的生母,顧忌著自家兒子女兒,不太敢跑路,旁的女人,都跑了,她們不僅跑路,還是卷錢跑路。
衛昊天一時間惱怒不已,他不知道自己老婆會爬墻嗎?他當然知道,所以他安排了大量下人伺候他的老婆們,既是伺候,也是監視,可最終因為方蓉,他的老婆們還是爬墻了。
他的手,被方蓉拽住:“衛昊天,她們也很可憐的,你又不寵幸她們,她們常年寂寞,你放她們走吧!讓她們去外面婚配,好歹還能增加人口。”幾千個女人,要是運氣好的話,明年就會有幾千個嬰兒誕生了,這對即將打仗的人族來說,是一個好消息。
而隨后,類似的一幕,發生在了別的世家大族,因為下人集體造反,而無人看管女眷們,而世家大族誰不是老婆一堆,妻妾無數,誰愿意獨守空房,忍受寂寞?
于是,女眷們卷錢跑路的一幕,不斷上演。
而各大世族的族長們,只能無能狂怒,沒有了下人們,他們根本無力管束自己的大小老婆們。總不能把她們栓在自己褲腰帶上吧?
至此,民間的男女比例恢復正常,世家的嬌奴美婢,終是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方蓉對此感覺良好,男人們憑什么多吃多占呢?就比如說衛昊天,憑什么他能坐擁幾千個老婆,而普通男人卻娶不上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