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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高專受襲的第二天下午到達筵山麓。

“這真是，”她站在山腳參道入口，顫動著與金發(fā)同色的睫毛，“銅墻鐵壁般驚人的結(jié)界。”

夜蛾在校門口接到了輔助監(jiān)督送來的九十九，帶著她先去校醫(yī)院找了二年級三人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同步排排躺，兩張蒼白的臉燒得通紅，五條悟坐在兩張病床之間。

一個長時間高強度運轉(zhuǎn)反轉(zhuǎn)術(shù)式導(dǎo)致前額葉過熱過載，外加傷重熬夜折騰病倒，直接從休息診室到加護病房。

一個底牌盡出拖住無視領(lǐng)域效果的天與暴君，失血過多、咒力耗盡疊加失眠熬夜發(fā)起高燒，半夜被隔壁摯友連人帶被子背進急診與前者作伴。

“這位是特級術(shù)師，九十九由基小姐。”夜蛾對他們說。

五條悟平靜地問：“爛橘子派來的？”

“確實接到了總監(jiān)部的命令，但主要是本人比較好奇。畢竟另一位特級術(shù)師也參與了。”九十九說，“夜蛾老師要不先忙自己的事吧，總感覺不好意思麻煩您。”

“您客氣了。”夜蛾說，瞥了一眼五條悟，轉(zhuǎn)身離開，輕掩房門。

“支開夜蛾有什么事嗎？”五條悟問。

九十九拉過一張椅子坐下，問：“在正事之前，你就是五條悟？”

五條悟翹起二郎腿：“是老子。”

“那是夏油杰，這邊是家入硝子。”五條悟接著說。

九十九點頭，問：“你們喜歡什么樣的人？”

夏油杰瞬間不想睜眼，家入硝子沉默地撇頭，拿后腦勺對著床旁邊的九十九。

“哈？這與你無關(guān)吧。”五條悟說。

“從一個人的理想型能判斷出他的性格，會影響我對你們的印象哦。順帶一提，我喜歡土氣又腳踏實地的男人。”九十九說，“雖然你們看上去都不在乎這個，但如果我說會影響到最終上交的任務(wù)報告呢？”

“那種東西無所謂。”

九十九反問：“你的同伴也這么覺得嗎？”

五條悟不說話。

“我已經(jīng)不在意了。”夏油杰沙啞地說。

“我只想休息。”家入硝子氣若浮絲。

被拒絕了也不在意，九十九拿起床頭柜上的溫水壺和塑料水杯倒了四杯溫水，拿起其中一杯貼近紅唇，呼了口裊裊熱氣：“家入同學(xué)喝杯水吧，順便幫那邊兩位遞一下。”

她一口干完那杯水，看著兩個傷患靠著枕頭坐起喝水，白發(fā)少年的那杯水放在膝上沒用動。

“我啊，最討厭高專了。不只是因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任務(wù)。而是因為我的方針與高專的理念不合。”她自顧自地說，“高專在做的是對癥治療，而我主張的是原因治療。”

五條悟：“原因治療？”

九十九直視六眼說：“并非是狩獵咒靈，而是打造一個不會誕生咒靈的世界……之前我想到的方案有兩種，第一種，消去全部人類的咒力；第二種，讓全部人類都能控制咒力。”

三雙清澈的眼睛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