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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

許清澤扣住她的肩膀，眼眶通紅，目光死死地盯著她:“我對你而言算什么？跟你的好哥哥比起來就那么不值一文，輕易可以拋棄掉。”

他手下的力道有些失控，江玥的肩胛被掐得生痛，皺起眉頭。

許清澤稍微放松了力道，卻也沒有放開她:“江玥，我不接受，不接受分手，別想甩掉我和他在一起。”

“不接受也得接受，你連聽到我和宋黎陽之間發生的事都無法忍受，要是有一天去到我的房子，看到那些東西，看到我和他……”

江玥自己也說不下去了，輕嘆:“放開吧！給彼此留點體面。”

“憑什么？”許清澤不甘心極了:“該放手的是他，不是我，就因為他病了，那我也病了。”

“別胡說。”

江玥實在不喜歡‘病’這個字，記憶里外公外婆年邁后一年要進十幾次醫院，日漸蒼老虛弱，直到最后離開人世。宋黎陽抑郁成疾，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吃不下東西，形如枯槁，行尸走肉。還有小時候的自己很長一段時間像是泡在藥罐里，前段時間拼命三娘陳靜齡女士頭痛欲裂……

她不想跟自己有關系的人生病，哪怕是過去有關系，現在準備切割的人。

“許清澤，你有親朋好友在身上，現在事業有成，未來還會擁有更多更美好的東西，實在不必執著于過去，執著于我。”

進來這間屋子后不僅沒有勾起以往那些美好的回憶，還盡說些自己不喜歡聽的話，許清澤真想堵住她的嘴。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這些話，只想知道你還喜不喜歡我？”

他直直地頂著她，男生堆里不常見的杏眼又黑又亮，目光偏執灼熱，幾乎要將她洞穿:“喜不喜歡我，只要你說喜歡，哪怕只有一點點。”

江玥心里一緊，面上卻依舊沒有表情:“不喜歡了。”

她垂眸，斂下眼底涌動的情緒:“其實以前也沒多喜歡，只是那會無聊得很，你正好湊上來。”

許清澤眼神呆滯，顯然沒想到她會將當初的美好否認，盡數碾碎，不留一絲余地。

六年里經歷過多次宋黎陽帶來的風暴，每次雖然痛苦，卻都熬過去了，忍受能力不斷增強，近乎麻木，以為自己已經無堅不摧，卻沒想到不過幾句話痛得撕心裂肺，快要無法呼吸。

扣住肩膀的手無力地垂下，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我不想再看到你，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