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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鈞智說:“你以為你懂得一些術數,就算盡天下事了嗎?我今天來是問你,你既然有辦法引起林千千這人的身體反應,那是不是有辦法讓她想起前世的種種,就像我這樣的。”
道長見他仍舊執迷不悟,就想嘆氣。“殿下,她的三魂七魄已非完整,是一個全新的人了,希望殿下不要執迷不悟,你就把這林千千當成一個新的人去認識吧,不要總想著她是誰人的轉世。”
王鈞智追問:“怎么會已非完整,他明明跟我一起轉生的。”
道長心想,這事只有當事人知道了。“機緣巧合。”
四個字,把王鈞智噎得說不出來話。說來說去,此人無計可施。他還怕自己瘋鬧,一進門就想好對策,只管放他在一個房間里平心靜氣。
王鈞智努力壓制自己,默念現在是現代社會,隨意殺人是要坐牢的。“我知道了,那你把她身上的禁制解開吧,我不需要這樣的施舍。”
這倒是出乎道長的意料,他以為這貴客會喜歡這樣的安排呢。“這事好辦,我隨后就可以為殿下辦妥。”
王鈞智陰沉著臉從道長家離開,回到自己的車上,心情沉重。
帶著記憶轉生,知道太多,他就有了不該有的期待。以為自己只是與程學林暫時地分別,沒想到結果是永別。
當時,李宣華和程學林決定轉生時,他們的眼前出現了兩條道路。兩人都十分吃驚,沒想到,路就在前方。
李宣華看著那沒有盡頭的路說:“這次,我們一起走吧。”
程學林點頭:“嗯。”
其實李宣華不知道,程學林心中仍然對自己的發妻有著深深的愧疚,她因自己而死,不管怎么說,他的道德感牢牢地束縛著他,無論真相如何,其實他都無法原諒自己,就這么跟李宣華廝混在一起。
那另外一條路,其實昭示的就是他的內心,如果能轉生,他希望與李宣華分道揚鑣,再不復相見,此恨綿綿無絕期,唯有做陌路人,他才能完全放下心結。
但是在這虛無之中與李宣華相處久了,他知道她其實也是一個被皇帝控制的傀儡,她沒有作為她的女兒存在過,很多骯臟事,皇帝是借著她的名頭在做。
她也很可憐——一旦認為她可憐,他就無法做出狠心的事。
被困在虛無中太久了,兩人都希望盡快脫困,最高興的當然是李宣華了。在這里,不用睡覺,不用吃飯,實在無聊死了。
她拉著程學林不斷向前走,很快兩人就被一道光籠罩了。她說:“下輩子,希望我們早點相遇,我要做你的發妻,我會對你好點的。希望我們能夠投生在一個沒有皇帝、沒有門閥的世界里,你覺得可能嗎?”
程學林心里想的是,希望下輩子我們不要再相見,只有忘了你,我才能真正的解脫。他選擇性地回答了最后的問題:“可能的,你不也看見了,外面的世界,皇朝已被推翻了,從今往后再無皇帝了。那些人建立了中華民國,民國者,民之國也。為民而設,由民而治者也,是人人平等的世界。”
說到人人平等,兩人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向往的表情,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感覺走了很久,還是沒出現盡頭,就在快要失望灰心的時候,兩人眼前一黑。
再睜開眼時,李宣華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耳邊都是嬰兒的哭聲,一個女人俯身看她,然后對旁邊的人說:“恭喜,是個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