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歌東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噓——”
她壓低聲音,生怕隔墻有耳被人聽去了似的。
謝景熙這個人這么討厭,剛才跟她耍了威風,她哪有舔著臉又去送線索的道理?
再說這個線索是她憑自己的本事拿到的,跟他謝景熙沒有半點關係,倒不如趁著現在,先去案牘局尋一尋相關記載。
思及此,沉朝顏將有金的腦袋轉過來,對她道:“不告訴謝景熙,咱們自己查。”
*
大理寺,訟棘堂。
亥時的更鑼已經敲過多時,謝景熙正整理著桌案上的卷宗,裴真行了進來。
“大人,果然有情況。”他說的一臉得意,一副謝景熙料事如神的樣子。
“什么?”執卷的手一頓,謝景熙不明裴真所指。
“大人之前不是讓卑職派人盯著沉府么?”裴真道:“方才眼線來報,說看見一個穿著黑衣短打的人,從沉府偏門出去,往南衙這邊來了。”
沉府?南衙?
兩個關鍵資訊,讓謝景熙一聽便蹙起了眉。
沉朝顏這人怎么回事?
下午才跟他信誓旦旦約法叁章,當晚就可以翻臉不認。
胸口仿佛堵了塊生鐵,謝景熙覺得額角兩側的太陽穴,立時就跟著突突地跳了起來。
“大人?”裴真不懂謝景熙怎么忽然就變了臉色,湊過去又喚了聲,“謝寺卿?”
“啪!”
面前的案卷被重重地拍在桌案上,裴真嚇了一跳,抬頭只見瑩瑩燭火之下,謝景熙繃緊又松開的側頰。
“你讓那兩個眼線把人盯緊了,有新的情況立即回報。”
“是!”裴真領命要走,被謝景熙冷著聲音又叫了回去。
“另外,讓大理寺的巡捕隨時待命。”
謝景熙吩咐著,神情冷淡地又埋回了案卷,“一旦確定位置,你可先通知他們過去。”
*
亥時叁刻,門下省案牘局。
深夜寂寂,街道房舍都像是浸透了濃墨,沉入酣眠。
月色之中,一抹黑影從墻頭躍下,幾跳幾落,很快便從案牘局的西南角翻進了后院的館舍。
沉朝顏從腰間摸出匕首,在窗隙間反復地劃拉了幾下。
隨著一聲輕微的響動,那扇海棠紋茜紗窗就被她挑開了。
她四周打望了一圈,從外面撐臂躍入。
館舍里漆黑一片,除了幾個書架的輪廓,幾乎難以辨物。空氣里彌漫著陳舊紙張所散發出來的潮氣,隱約嗆著些灰塵,微微刺鼻。
“嚓——”
一束火光在手中點亮。
沉朝顏舉著手里的短燭。在館舍里仔仔細細地找起來。
這里是朝廷用于收存各地呈狀和州縣志的地方。
所以要想知道六年前那場瘟疫的細節,從豐州官府呈報上來的公文開始查,是最直接的方法。
思忖間,沉朝顏已經行至一排檀木架前。
微弱的火光下,一卷卷州府呈文出現在眼前。沉朝顏并不知道這些公文都是如何排序,只能從頭開始翻看。
亥時正刻的更鑼響起,邈遠地從沁涼的夜里漫過。
指尖微滯,沉朝顏的目光在面前一卷略微泛黃的卷文上停下了。她將手里的燭火湊近了些,終于看清了卷文上那行工整的小字。
就是它了!
沉朝顏心情激越,將案卷從架閣上取下,認認真真地別在了后腰。
而也是在這時,寂靜的夜里乍然想起銅鎖撞門的響動。
沉朝顏怔忡,可不等她先聽明白,下一刻,便是嘈雜紛亂的腳步。
茜紗窗上幾點明滅的火光次第延展,從外面涌入,像一瞬傾瀉的山洪。
看這樣的來勢,根本不可能是夜里的巡邏偶然路過。
“大人。”
屋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沉朝顏怔了怔,聽他繼續道:“據來人報,那夜闖大牢的賊人,就是逃到了這里。”
什么夜闖大牢?什么逃到這里?
沉朝顏聽得一頭霧水,但有一件事確實明白了。
外面的人是裴真,故而他口中的“大人”,便只能是謝景熙了。
如此,無論她是不是那個夜闖大牢的賊人,但凡她被外面的謝景熙撞破身份……
她咽了咽唾沫,四下張望一陣,想起來——門下省,那可是起草和存檔圣旨、內閣草案和政令的地方。
思及早上兩人才做過的約定,沉朝顏忽然就看見了,自己與青燈古佛相伴的下半輩子……
然一切都不等她細想,沉朝顏聽見那個一向冷淡而疏離的聲音。
他說:“圍起來,若有反抗,殺無赦。”
——————
寒鴉多少又翻飛&
——&
來自網路
顏顏:???啥?你再給我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