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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在唇上,噬出淺淺的血腥。
然摟著她腰的手臂只是輕輕地一顫,謝景熙不退反進,更狠地將她壓向自己。唇齒交纏,這個吻因著沾染了鮮血的味道而變得更加危險。他不顧一切地吻她,似要把這一個多月以來的猜疑、思念、以及悔恨統統都發泄在上面。
劇烈的心跳在胸中鼓蕩,沉朝顏覺得自己快碎了,只能毫無還擊之力地任由他索取。她開始止不住地顫抖,連掙扎都漸漸失了力氣。
終于,謝景熙悄無聲息地放開了她。
他俯在她耳邊,撫著她的背溫聲提醒,“茶茶,呼吸。”
她一怔,這才深深地吸了口氣,緩和下僵硬的四肢,謝景熙卻在這時笑起來。
“很緊張?”他問她,溫柔地將她圈在懷里,笑著道:“你最開始想方設法壞我名聲的時候,可不像現在這樣。”
“我也不記得,”懷里的聲音微微地顫著,“從不信鬼神的謝寺卿,還會在意這些。”
這句話化作一根利刺,在謝景熙心上用力地扎了一下。
他想說自己之所以在意,并不是因為鬼神,而是因為那個人是她;有關于她的一切,哪怕只是可笑的命理之說,他都會信,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信。
唇齒翕合,而這些話謝景熙終究是咽下了。
懷里那具身體微微地顫了一下,須臾,他聽見沉朝顏略微哽咽的聲音,她說:“彼時無所顧忌,是因為彼時沒有動過心。”
黑暗里安靜了一瞬。
心里的靜潭起了漣漪,像一場蕭瑟的秋雨。
她說的不是“動心”,而是“動過心”,一字之差,謝景熙卻聽出了話里的深意。
他不知還能再說什么,只沉默著將懷中之人圈得更緊了一些,啞聲道:“現在還是可以喜歡,可以一直喜歡。”
面前的人沒有說話,黑暗中,他只察覺到她的呼吸變了頻率。
半晌,沉朝顏似乎仰起了頭,呼吸的濕氣撲打在他喉間,謝景熙聽見她緩聲問他,“就算是我爹曾經參與受降城一事,你也不會介意么?”
“不會。”謝景熙聲音堅定。
她哂了一聲,卻道:“可是我會。”
“什么?”謝景熙錯愕,以為自己聽錯了。
沉朝顏繼續道:“因為在你心里,家仇和我,并不是對等的關系。你可以為了要殺王瑀選擇暫且放棄我,又怎么能肯定,不會介意我爹在受降城一案之中的身份呢?”
“你是你,你爹……”沉朝顏打斷了謝景熙,“也許你現在可以不介意,可是十年、二十年、在每一次我們吵架或者置氣的時候呢?你會不會有某一個瞬間看著我,想起蕭家所有那些無辜枉死的人,問自己為什么當初要跟我在一起?”
不出所料,這個問題換來了謝景熙的沉默。
然而圈著她的手沒有松,片刻后,沉朝顏聽見謝景熙無奈卻也執著的聲音。他問她,“為什么要用這些還不存在的問題去為難自己?”
沉朝顏笑了笑,道:“因為在你選擇以我為餌除掉王瑀的時候,我就明白了。顧淮……”她喚他,不是冷冷清清的“謝寺卿”,而是最親昵的他的字。
“也許你現在還不承認,但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沉朝顏道:“受降城是你身上的一點柴薪,它如今只是冷了卻沒有熄滅,可你不知道如何控制它,又拿什么向我保證,那團柴薪一定不會再燒起來?”
謝景熙怔忡,半晌只沉默著慢慢地放開了圈著沉朝顏的胳膊。
夜里起了風,打在石壁上發出嗚嗚的聲音,襯得當下沉默分外凝滯。
良久,謝景熙從懷里摸出一個瓷瓶遞給她,依舊聲音溫淡地囑咐,“陸府里面凡是入口的東西都要謹慎,有疑的時候,可以用這個藥試一試。倘若藥物變色,那就小心一點,不要入口,明白了嗎?”
沉朝顏沒有推脫,“嗯”了一聲,從他手里接過了藥瓶。
謝景熙故意等了一會兒,一雙幽深的眸子灼灼地盯著她,滿眼期待會跟自己說一句“謝謝”之類的話。然而片刻后,他只等來一句冰冷的“知道了,你走吧。”
“……”謝景熙難掩失落,卻也不敢忤逆,轉身要走時,又被身后一句突然的“等等”喚住了。心跳一滯,他趕緊停住步子,回頭眼巴巴地瞧著沉朝顏。
“這個,”沉朝顏舉起手里的瓷瓶晃了晃,“你還有多的么?”
謝景熙一怔,胸口霎時一股暖流涌過,拼命壓著上揚的嘴角回到,“你有就好,我沒關系。”
話落,氛圍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面前的人蹙眉看他,明亮的眸子泛起疑惑的霧色,忖了片刻才解釋道:“我是說如果你有多的話,可以再給我一瓶么?”
謝景熙亦是一愣,那句“為什么”就要出口,卻聽沉朝顏繼續道:“我覺得穆少尹應該也會需要一瓶。”
“……”又是穆秋。
謝景熙一咽,差點沒被這句話氣得背過氣去。不待他說什么,沉朝顏就擺出一副了然的表情道:“行吧,我知道了。”
東院廊下的燈已經點亮了,在夜風中晃晃悠悠,在地上落下點點虛影。
沉朝顏將瓷瓶揣進袖子里,提步要走,卻被迎面趕來的裴真驚了一跳。
“郡主,大人!”他對兩人拱手,神色焦急道:“方才有眼線來報,說陸司馬往郡主的院子去了,如今已經走到內院的垂花門,屬下派了暗衛想法子拖延,還請郡主趕快回去,不能暴露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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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大黃amp;顏顏:不是,怎么還有捉奸的戲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