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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美跟隨傅延政來到健康中心,在一樓接待處就分開了。傅延政由崔助理陪同去做預約的檢查項目。明美則在接待處等待服務人員確認身份,簽告知書,領取檢測項目表。
接過接待人員遞出來的簽字單,只掃了一眼標題,拿過身邊的簽字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明小姐,還是一樣不看內容,只管簽字——”
明美把簽完的單子推回給接待人員,巡著聲音偏了一下頭,“呀,許經理,好久不見——您也過來體檢?”
接待人員把明美的體檢表遞出來,許家慶把自己的預約單拿出來,笑吟吟對明美說:“前兩天公司體檢,我趕時間,有個項目沒做,預約了今天。”
“許經理氣色這么好,是有什么好事吧?”
“拿我開涮,誰不知道明小姐現在是紅人。”許家慶看向明美的眼神變了,覬覦,貪婪,被恭敬和臣服替代。
雖然眼神是看向明美,但眼神的轉變卻是因為明美現在背靠的人。
明美現在是傅延政的人。在公司已經傳開了。許家慶暗自嘆服,這女人有兩把刷子,不做傅遠舟的情人,要做他小媽。
“明小姐高升以后還沒請明小姐吃過飯,晚飯賞臉一起吃個飯?讓我表示一下祝賀。”許家慶說完,又補充道:“我帶行政部兩個同事。”單獨見面已經不方便了。
“許經理客氣,您定地方,我來請。”
即使許家慶不約她,她也會找時間約許家慶。
傅延政結束檢查,直接去了盛達。明美等待體檢結束時,接到崔助理電話。
“明小姐可以直接回傅宅,今天傅先生在公司。”
“傅先生在公司的行程,以后我都不用跟嗎?”
睡了一次就要把她裝籠子里。
“……聽傅先生安排吧。”
“崔助理,那我晚上和同事出去吃飯,是不是也要向您請個假?”明美壓不住語氣里的情緒。
“稍等……”
過了一分鐘,崔助理繼續道:“常管家已經安排司機在體檢中心等您,晚上出門讓常管家會給您安排司機。”
明美確信這是傅延政在通過崔助理之口,傳達了他的意志。她現在已經是他的籠中之物。他不但要確認她的安全,還要時刻知道她的行程。
掛斷電話,明美抓著手機的指節發白。
究竟是為了什么才走到現在。像是被巨大的漩渦卷著,裹挾在不可抗拒的慣性之下一路向下。
越是離得近了,越能確定母親是知道的。爭到粉身碎骨也不可能聽到那個人的懺悔,更遑論低頭道歉。知道這樣,所以才選擇接受,然后隱忍著小心翼翼活著。
說什么畢業后隨便去哪里上班,都會支持她。心里卻一直被不安折磨,把擔心都傾吐到不想讓她看見的信箋里,偷偷裝進保險柜。祈禱女兒不要去盛達上班,不要跟盛達扯上關系。如果母親還活著,會有向她吐露真相的一天嗎。
直到無端端葬身火海,內心一直未獲得安寧。
命運用如此殘忍的方式,將母親一直掩蓋的真相呈現在她的面前,難道不是神諭嗎?
懲罰那個人。懲罰讓她變得不得不像浮萍一樣活著的人。
被母親和亞楠那樣愛著的內心,輕易生出深不見底的暗黑深淵。能輕易吸納骯臟的深淵。
即便想那么做,毫無抓手的自己卻彷徨那么久。一無所有的她,只能想到借力打力。
明美甚至都推測到傅遠舟是怎么安帕的那場爆炸事故。
一直覬覦盛達主導者位的傅遠舟,連自己的私人生活都保護的那么好,更不會為了這件事臟了手。致使別人就必然涉及利益往來,大額資金即便他想走私人賬號,接受方也不會同意。
傅遠舟和傅延政的相互猜忌,乃至大大出手,她都樂見其成,已經準備壁上觀的。
沒想到的是博宏竟是傅延政的兒子。
雖然明確告訴過他不要插手自己的事情,但卻一而再想插手,竟然將核查公司賬目作為銷售部獨立出市場部的前置條件。罔顧傅延政的叮囑,公開跟傅遠舟對著干了。
“結束的時候,我聯系你。”明美向司機點頭致謝,腳踩運動鞋,身穿寬松的紫羅蘭純色T恤和緊身牛仔褲,周身流動著耀眼的活力。
聚會現在年輕人喜歡的餐廳,許家慶也是費心良苦。即便最后她買單,也不會太貴。
男人不是不細心,而是他們更愿意把心思用在排位競賽勝過自己的人身上,根植在男人骨子里的東西。
“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