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樂才悠悠地道:“這還差不多,我衣裳多得是,你那鞋子可就一雙好的了。”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商量著家事,直至夜深才歇下。
翌日,時樂醒來時顧朝朗還在睡著,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穿好衣裳來到外頭洗漱,收拾好就去了灶房,剛收了新米,今日也得閑,就煮個稀飯,這個最簡單,米少水多,放到陶罐里小火熬上,柴火灶里燉出來的新米既帶著本身的清香,又別有一番味道,再少少放一點白糖,清甜爽口。
顧朝朗也起來了,正拿著掃帚在外頭打掃院子,前幾日忙,院子打掃的不仔細,邊邊角角里都藏著谷糠灰塵,趁今日閑著得好好收拾。
兩人吃過飯,顧朝朗就出門去了大伯家,顧大伯家田地多人口也多,也是昨日才忙完,今日去鎮上交稅,他堂哥顧朝陽也要去,在大伯家略坐了坐,兩人就一起去了祠堂。
祠堂里已經有好些人,他們來得不算早,等村長和族老們一一對過糧食和人家,就裝上車,牽了村長家的騾子來拉車,一起去了鎮上交糧。
家里,時樂拿著針線在檐下繡帕子,他嫁人前也去鎮上賣過帕子,不過那是一年多前了,他十七歲后就忙著繡嫁妝,再沒去過,也不知道現在價錢如何,今日趕工繡上兩條,明日去鎮上的布莊問問還收不收,要是價錢合適就再買上些彩線布匹,也是個進項。
第8章
“哥夫,你在家嗎?我來找你玩呢。”
時樂正在繡帕子,突然聽到院子外頭的聲音傳來,聽著有些耳熟,他放下針線過去開門,果然是顧清在外頭。
他剛嫁過來沒多久,又是農忙的時候,認識的人并沒有幾個,熟悉的只顧大伯一家。
“清哥兒,你怎么來了,快進來坐。”時樂招呼顧清進來,又轉身插上門閂,來到檐下收了針線一起進了堂屋。
顧清半挽著時樂的手臂,邊走邊說:“哥夫,我可以叫你時樂哥哥嗎?剛剛朝朗哥去我家找我哥,和我說你一個人在家,怕你無聊讓我來找你玩,你在繡帕子嘛?”
時樂臉上微帶著些戲弄,笑盈盈的道:“當然可以啊,你想叫什么都行,原是你堂哥叫你來的,我還當你是真想來找我玩呢。”
顧清搖了搖他的手臂道:“時樂哥哥你快別逗我了,我早就想來找你呢,我一個人在家可無聊了。”
時樂撲哧一笑出聲,“好吧好吧,我正在繡帕子,你要不要也一起?”
顧清搖頭道:“我最不愛做繡活,我娘逼著我學了好些年,我也繡的一般,但是我打絡子最好,時樂哥哥你等等我,我回家拿彩線來和你一起。”
說完就要跑出去,被時樂一把拉住了,“這里線多著呢,哪用你回去拿,快坐下吧。”
說完將桌上的針線盒推過去,顧清眼珠子轉了轉,他可不能占時樂哥哥的便宜,拍了下手道:“時樂哥哥,我給你打一個吧,可以掛在衣裳上,你喜歡什么樣的?”
時樂想了想道:“都可以,祥云結或是團錦結都好看,不如打兩個吧,咱們一人一個。”
顧清麻溜的拿起線,歡快地說道:“好啊,那就做兩個祥云結,咱們一起系在帕子上。”
時樂笑應了一聲,又起身去灶房倒了茶,拿了桃子端過來,兩人挨著坐下,說笑著就消磨了一下午的時光。
顧朝朗回到門口,就聽到家里傳出的笑聲,他敲了敲門,沒有人應,只能在門口喊了一聲。
時樂匆匆出來給他開門,顧清也跟在后頭,見到他快速叫了一聲:“朝朗哥。”語速飛快地接著道:“你們怎么就回來了,我哥是不是也回來了,我得趕緊回家做飯去。”
說完又對時樂晃了晃手上的絡子,道:“時樂哥哥我改天再來找你玩!”就一溜煙跑出去了。
留下門口的時樂和顧朝朗兩個人面面相覷,還是時樂先反應過來,把還站在門口的顧朝朗一把拉了進來,上前關上門。
“怎么回來得這么晚,太陽都快下山了。”時樂有些疑惑,從河谷村去鎮上都只需要半個時辰,青塘村離鎮上還要更近,他還想著最多未時就該回來了。
顧朝朗道:“今日有好幾個村的都去交稅,在那耽擱了許久,交完稅我去米鋪問了,掌柜的說好些的新米能給到八錢銀子一石。”
時樂拍手笑道:“今年的價錢比去年還高些,咱家的米收拾的干凈,一定能賣個高價。”
兩人進了堂屋,時樂給顧朝朗倒了杯水,稍坐了坐就起身去了灶房準備晚飯,顧朝朗喝過水也站起來去了檐下,前幾日的稻草還堆著,今日得閑編上一床厚草席,墊著睡更舒服些。
正是豐收的時候,總要吃頓好的,只這幾日忙著,沒有時間去割肉,時樂就想著做點涼糕,再倒上一點紅糖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米是下午的時候泡上的,用的深井水,現在估摸著泡了一個半時辰,時間正好,石磨也是下午找出來剛洗過的,再舀一點水沖一下,將米磨成漿放著,用布巾擦了手,開始燒火,等鍋里的水燒開,撤出些柴保持小火,再把米漿倒進去,不停攪拌。
時樂手都攪酸了,米漿才終于熬好,盛入早就放在桌上的兩個大陶碗里放著冷卻,他開始淘米煮飯,等飯煮上不就,涼糕也凝固成型了,時樂拎著木桶去井里打水,然后將涼糕放木桶里漂洗去掉多余堿分,才能保證沒有澀味,漂洗過后再放入碗里,擱在木桶里送下井鎮著。
時樂紅糖拿出來,熬上一碗紅糖水放在桌上,就開始炒菜,做涼糕多花了些時間,時樂就做了兩個簡單的菜,兩人吃過飯,時樂招呼著顧朝朗將井里的涼糕提出來,澆了糖水,他嘗了一口,吃著清涼,口感也綿軟細嫩。
時樂端著另一碗涼糕遞給顧朝朗道:“你把這個給伯娘家送去,送去就快些回來,我等你回來一起吃。”
顧朝朗點了點頭就端著出去了。
不過片刻顧朝朗就回來了,時樂估摸著他真的是送到大伯家一刻都沒停留就回來了,碗都沒等著拿,不由失笑。
白露將近,傍晚的風里已經帶上涼意,兩人坐在院里,你一口我一口的分吃了一碗涼糕。
翌日,兩人早早起來,換上了干凈的棉布衣裳,顧朝朗去大伯家借了牛車來裝糧食,兩人去到鎮上直奔米鋪,因著天還早,米鋪里沒什么人,米鋪老板也沒壓價,按照昨日說好的八錢銀子一石,顧家一共六石米,賣了四兩八錢銀子。
交接完銀錢出了米鋪,顧朝朗牽著牛車來到鎮子外頭,這里有人專門看管車馬牲畜,一個時辰兩文錢,這人就是鎮上的,大家知根知底,也放心給他看著。
兩人回到鎮上,先去了賣肉的攤子,兩人來得早,那豬肉攤剛開攤不久,板油還沒賣完,時樂眼疾手快指了那條板油讓老板稱了,足有三斤重,又割了兩斤肉,一共花去六十八文錢。
這個老板很是講究,用荷葉包了肉,又用草繩扎上,很是干凈,顧朝朗上前拎了,兩人剛走,就有一個婦人過來,還沒到肉攤前就高聲問道:“老板,今日板油可還有?”
那老板也揚聲道:“嫂子您來晚了,我這剛賣完呢。”
那婦人一下子懊惱起來,“我今日來得不算晚啊,哎呀,只能明日再來了。”
時樂和顧朝朗還沒走遠,聽著這話,不知為何,一絲竊喜漫上心頭,時樂對著顧朝朗笑起來,眼微瞇著,顧朝朗一手拎著肉,另一只手握著他的手臂把他拉往邊上,街道上人漸漸多起來,避免沖撞。
鎮子不大,只有一家布莊并一家成衣店,這布莊不但賣布料,針線也有好些,時常還賣些繡好的手帕,絡子什么的,時樂兩人來到布莊時,里頭已經有好些婦人夫郎在,顧朝朗就站在外頭等,只時樂一個人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