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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哐”地一聲關(guān)上門。

管家看向范文生，問：“副官，什么箱子呀？”

范文生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去看看？”

倆人下了樓，到了客廳。

管家拿著小刀劃開紙箱，剛打開就聞見一股濃濃的果香味，掀開墊在上面的報紙一瞧，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奶O果。

他伸手蓋上，噓了聲：“這么多！全是蘋果！”

范文生抿嘴：“爺?shù)故窍胍怀鍪且怀觯@么多人家也吃不完。要是明天他不要，你還得搬回來。”

管家哎喲道：“那怎么辦？還搬嗎？”

范文生抱著手臂想了會：“搬呀。”

反正這差事沒落在他頭上。

第二天一大早，醫(yī)院來了話。

說孟庭許辦了出院，自己在門口叫了輛黃包車回家去了。

秦淮川坐在飯桌上邊看報紙邊喝著豆?jié){，幾位太太互相看了眼，又聽傳信的站在一旁說：“依照您的吩咐，撤了護(hù)兵，沒人攔他。”

柳眉煙咬著手里的雞爪，忽地問：“就這么讓孟先生走了，不要緊吧？”

蘇敏敏試探性地說了句：“孟先生算是有些倒霉了，我應(yīng)該看好小少爺?shù)模蝗灰膊粫搅巳思颐妹谩Q做是我妹妹受傷了，我也生氣的。”

趙嫻翻了個白眼，撂下話：“你們非得揪著這一件事情不放是嗎？我說了百八十遍，他妹妹又不是我家真真踢的，要怪就怪那頭畜生去。我就說別在后院養(yǎng)些沒用的東西，也不值幾個錢，還天天叫人搓洗馬皮子。何況川兒......不是已經(jīng)教訓(xùn)過真真了嗎？還要他如何？本就是個外人，你們現(xiàn)在反倒是胳膊肘往外拐！”

這個女人一旦不講理起來，誰跟她嗆一句她都能把白的說成黑的。

秦淮川耳朵刺疼，又翻開一頁報紙。

聽差的等各位太太都說完了，才繼續(xù)道：“還有，早晨送去的那七箱蘋果被退回來了。去的時候孟家二小姐在家，一個字都沒說，反正就是不要。”

趙嫻一聽，幸災(zāi)樂禍地說：“呵！看吧，這就叫白眼狼！好心送去的東西，人家不要，還給退回來了，多沒面子。再說，不光是他妹妹，孟先生不是因為川兒中毒了嗎？人家兄妹二人當(dāng)然不干了，又不傻，反正跟我家真真沒關(guān)系。”

話音一落，眾人面色僵硬，全都看向秦淮川。

默了會，趙嫻冷不丁又開口道：“這下好了，弄生氣了吧？誰惹的誰賠不是去，真真的課還沒上完呢，你......你怎么也得讓他把課補(bǔ)完再走。我怕再換一個家教，真真又要哭鬧著不學(xué)，他老子回來我沒法交差不是？你說呢？秦大少爺？”

說時，秦淮川終于放下報紙。

臉色鐵青，長長的睫毛猛然抖動，眉間緊鎖，看樣子是氣得要發(fā)火了。

柳眉煙放下手中的雞爪，尬笑著起身，說要回房間補(bǔ)個回籠覺。

跟著，三姨太四姨太五姨太也跟著起身，閃出客廳，只剩下還在悶頭喝鮑魚粥的趙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