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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庭許看著地圖:“也就是說,你的意思是他游走于煙幫和商人賣家之間, 并不可能自己制造鴉片是嗎?”他看著上面的紅點,心忖如果真的是這樣, 那就能解釋得通為什么自己或者秦淮川去查工廠都未能查出一點兒消息。
林石海道:“沒錯, 自己做風(fēng)險更高,如果是買回原料再以高價賣出去, 那就不同了。還有一點,他不走海上運輸也是這個原因。海關(guān)太嚴了,每次他的貨都會被翻來覆去的檢查才放行。”說著,看了眼秦淮川。
孟庭許把地圖遞給秦淮川:“海關(guān)自然不用太擔(dān)心,且關(guān)關(guān)有人把守,不會這么輕易的就放他進來。主要是陸運,他能鉆空子。”說罷, 轉(zhuǎn)頭對秦淮川道:“我們要抓他就得抓現(xiàn)場, 可以等他下一批貨運輸?shù)臅r候下手。”
秦淮川道:“地圖上的路線沿途基本都有警察嚴守,他能進出這么容易, 大抵還是因為買了通行證。但是這也十分危險,一個不注意就會被抓住。我猜想他不一定走官道,而是雇傭鏢局的走法,和山匪交易,再到商人手里。”
林石海接著話說:“是有這樣的可能,但以我對他的了解,他這個人很傲氣,不一定瞧得上山匪,我認為他利用煙幫的可能性更高。從頭到尾都只是周轉(zhuǎn)于煙幫和商人,煙幫直接交易給商人……”
孟庭許沉吟片刻,忽然道:“不!他應(yīng)該不只是這樣!也許我們都想錯了,白延霜指不定是投股給煙幫,出資運輸原料給商人,然后分紅利。這樣一來,他既不用自己運輸,也不用操心如何賣,所以我們一直找不到他運輸鴉片的證據(jù)。”說到這,問林石海:“他真的只做了煙草的生意?”
林石海想了想:“我不知道這個算不算,就是做舊時王宮貴族用的鼻煙壺,燒制的技藝還是同你一起學(xué)的呢。”
談話間,林石海提到了孟庭許小時候的事情。秦淮川眼神瞥了瞥,林石海頓時對著他咧嘴一笑:“嗐,以前他倆總在一塊兒玩來著。”本想這樣解釋一下,結(jié)果秦淮川扭過頭冷冷哼了一聲。
林石海瞪眼,咬著嘴皮子,心想是自己說錯話了?怎么表情這么嚇人?
孟庭許沉思了一會兒,道:“那你知道與他合作的煙幫一般在哪兒接頭嗎?”
林石海道:“這就不知道了。”
見此,孟庭許只好讓秦淮川拿著地圖先去布置人手。走時,交代林石海照常與白延霜見面,方便交接情報。晚間,白延霜的人果然找來了。張彪把人接到白公館,白延霜披著長衫坐在亭子里釣魚。
冷了會人,才開口說:“舅舅近日看起來不錯啊,小少爺這么會安排,把你捯飭得人模人樣的。有了房子,也有了體面的工作,日子過得有滋有味,恐怕早就把延霜給忘了。”
林石海頓了頓:“畢竟我是他舅舅,看在婉心的份上,他也不會為難我的。再說,我們倆不早就談好了嗎?事成之后,我回到杭州,你依舊做你自己想做的。而且我看你這邊的生意做得也不錯,很多人買吧?”
白延霜撂下魚竿,站起身道:“他不會為難你,所以就來為難我了?把我的人抓了,現(xiàn)在還關(guān)在警察廳。說什么抓扒手,這種理由也能拿出來誆騙,他秦淮川想的點子也太幼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