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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矜冷笑,心真大,到他這兒連門關都不關了。當然他也并非上趕著給人家擦屁股的好脾氣,他就站在一邊,邊冷眼旁觀著,邊掐斷撥給林初的電話,給守在樓下的李文成打過去。
周矜就這么晾著。忽然起了一陣風,自窗外吹過來,吹得那扇外觀老舊的門咯吱作響,就在這時候,一只白皙纖細的玉手自門內伸出來,指間抵著門縫。
陳淺如今不光渾身燥熱,四肢也開始脹痛酸疼了起來,四肢百骸像有無數(shù)只螞蟻,扒著血肉與骨髓啃食撕咬。
路萬來時,她甚至已經(jīng)快放棄去醫(yī)院的打算了。欲海浮沉,欲望之海將她的意志力盡數(shù)吞噬,她壓根沒有力氣對抗。她甚至咬緊了下唇,對路萬說,她愿意做路萬的女朋友。只不過路萬人品端正,不遠趁人之危,趕著去外打車。
陳淺本以為他還快就回來,卻不曾想,門猛地被一只力氣極大的手扣住。緊接著是啪嗒一聲,門砸在門框上。高大的身影漸近,陰影籠罩在她頭頂上方。
陳淺抬眸,看到了一張極其熟悉的面孔。
“你來干什么?”她克制住要擁上面前人的雙手,看著他,聲音顫抖。
有時候,掙扎于放棄抵抗只在一瞬間。一念生,一念死;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一念柳暗花明,一念大廈傾覆。那些舉重若輕的一念,不過是無數(shù)個當下,無數(shù)個如今的片段。
“你能不能離開?”陳淺不知哪兒來的力氣,踉蹌著腳步往后退。
“我離開。去哪?”周矜邁著步子,一步步逼近陳淺。
他瞇了瞇眼睛,篤定地說,“你在等人,等路萬。”
陳淺呼吸驟然急促,推搡著周矜,妄圖制止他驟然逼近,“是......”
面前人忽然笑了,笑的風輕云淡,溫柔和煦。陳淺差點被這假象迷惑,就在她晃神之時,驟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不知何時扣住了她的手腕,她壓根沒什么力氣。滾燙的肌膚貼上那塊冰涼的硬骨頭,陳淺的喉頭滾了滾,臉色卻更紅,令人羞憤難當。
那只手力氣很大,手上是修剪干凈的指甲,泛著薄粉,往下,是賁張凸起的青筋。其實周矜高大,身材也魁梧,是常年的簡潔白色襯衣無形給了他斯文的保護色偽裝。
陳淺不斷地后退,周矜卻一步步逼近,直至那雙男士鞋低著她瑩白渾圓的腳趾,而她的腳后跟早已經(jīng)抵在了冰冷的墻邊。
這場爭持中,她已然退無可退。
“他出去干什么了,買套?”周矜上下打量了陳淺一遍,目光譏誚,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陳淺何等的聰慧,光聽這話,很快就反應出他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
陳淺說:“沒有。”
“那他干什么呢?你換衣服干什么?”周矜就這么居高臨下地看她,忽然抬手,鉗制住陳淺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陳淺,你他媽愿意找一個歪瓜裂棗都不愿意跟我服個軟是吧?”
“你求我一聲怎么了?我真能走了不成?嗯?”捏著她下巴的那只手不斷收緊,指間青白。
陳淺被他不溫柔的對待痛的差點背過去,只覺得自己下巴在咯吱作響。她在已經(jīng)沒辦法回答他。
“說話。”周矜沉聲道。
陳淺呼出一口氣,“我確實找他。我找他帶我去醫(yī)院,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說。”
周矜捧著她的臉,倏地笑了,“那可惜了,他應該幫不上你了。”
見識過周矜手段狠厲,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應該是沒有下限的。她忽然抬頭,目光錯愕,“你把他怎么了?”
陳淺不說話也好,平靜也好,那都沒關系。可她這幅責怪而又急切樣子,是最令他窩火的。
周矜額間青筋忽然暴起,后槽牙咬的咯吱作響,他拎著陳淺身上襯衫的領口,提小雞一樣,將她仍在身旁的桌上。繼而整個人陰影覆蓋下來,將她嬌小的身體全然覆蓋住。
直沖顱內的怒火已經(jīng)是他全然不能理性思考,最強烈,直觀的欲望使他面具全然揭開,最底下,那是一個與有著近乎病態(tài)的嫉妒心與占有欲的他。
高中時,就對名義上的妹妹,他繼母的侄女產(chǎn)生欲望的,不堪的,骯臟的他。
可那又怎樣?世上只有一座五指山,在他眼眸中,手掌下,那是陳淺的天地,他精心為陳淺打造的港口,世界上有且只有陳淺有駐留的權利與榮光。翻云覆雨,也都在他彈指一揮間。
他覆身而下,掐著陳淺的下巴將她瑩潤的紅唇送入口中。少年從未吻過人,吻技青澀,本能使然,他不著急進去,叼著陳淺微微外凸的唇珠,銜進齒間輾轉廝磨。
那粒水蜜般的珠子柔軟還帶著木果子香,周矜把玩著,一手撐在了陳淺身體兩側的桌上,一手鉗制她極其不安分的手。
找到著力點后,他這才伸出舌頭,先流連于那只誘人唇珠上,而后探向陳淺的齒關。
木果子的清香在齒間炸開。伴隨著疾風驟雨。
幾乎是下意識地,那只手松開了陳淺的腿,像沼澤處去。陳淺卻不掙扎了。才靠近,就能感受泥濘為何。
他卻停留原地,再不動彈。
只是忽然覺得也沒什么意思。周矜驟然松開陳淺,神情懨懨,只留陳淺一個人托著桌子上借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去醫(yī)院。”欲望褪下,周矜臉上恢復幾分理智,又是那副疏離克制模樣。
他抬手,眉眼認真地替陳淺扣了胸前襯衫的兩粒扣子。
陳淺看他,里的不遠,周矜渾身上下炙熱,有著成年男人的氣息。可不知為何,周矜松開,她就像驟然脫離了水的魚,渾身被抽干,提不起力氣。
當人面臨著死亡時,和大多數(shù)動物沒什么區(qū)別,總要掙扎,猛烈地掙扎,和上天斗爭,與命運吶喊。她大概到達不了那個高度,可,周矜呢?她算不算,偷食禁果,犯了大忌?
還好,出國后,就不必再見。
還好,在接觸歐美文化過后,了解過人體器官構造,心中對性預設的那道屏障早已經(jīng)打磨的很薄。如今若是說只剩一張紙,那也不必訝異。
所以,她為周矜鞍前馬后,討要報答的時候到了,即便不給名分,周矜也沒道理拒絕的吧?
可周矜呢,他愿意嗎。倘若不愿意,折返回來做什么,吻她做什么?
倘若真的不愿意......生理上又為什么有了反應?
她的目光略過那處天賦異稟之處,雖未曾見過參照物,但......她容不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