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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淺無心說下午的事,點頭敷衍地說開心。她看向陳景明。
其實她并沒有立場與身份質問陳景明下午的事, 但畢竟兩人已經曖昧很久了。有些事情要一個解釋并不過分。
她看著陳景明的眼睛說:“下午我在第五大道。”
陳景明看過去,對上陳淺的眼睛, 他說:“下午我也去了第五大道,身邊還有一個女生。”
“我知道, ”陳淺說, “我看見了。”
陳景明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和那個女生沒有什么關系, 她是我已故朋友的妹妹。”他坦誠地說:“我有過一個女朋友, 曾經相愛過很長一段時間。故人就是她。”
話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
這些并不重要, 陳淺只要一個坦誠。享受當下,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有一點熱情與激情, 足以支撐走腳下的路就夠了。何必在意將來,何必掛念過往?
如果說生命中有唯一不確定的因素,那就是周矜。周矜的出現令她心慌意亂, 令她心態失衡, 令她對溫暖和煦的陳景明產生了懷疑。那是她的主觀意識,卻被人操控, 這是件極其可怕的事。
她忽然拉著陳景明的手,搖頭說:“我不在意。你愿意解釋就好,我只想要坦誠。”
陳景明緊握著陳淺的手,看著她清麗秀氣的面容,忽然說:“vanila,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愿意的。”陳淺臉上帶了些紅暈。
·
回去后,陳淺有意避開,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看見過周矜。
風平浪靜的日子止于一個下午。陳淺在科室值班,喝水看報告時,有電話打了進來。
“vanila是嗎?陳淺?”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女子的聲音,聽口音是純正的中國人。
陳淺用中文回應她,“我是。怎么了。”
“有空嗎?我有話跟你說,關于陳景明。”
陳淺聽完后將手機放在一邊,看著檢測報告核對數據,等了一會兒,見那邊不說話,于是說:“現在在忙。六點后有空,你著急嗎?”
“那六點,我一會兒發位置給你。”
“好。”
那邊很快掐斷電話,陳淺專心伏案工作,六點后按照手機那邊發過來的地址去了咖啡館。
咖啡館內坐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濃顏系長相,精致的如同洋娃娃。
看到陳淺過來,她第一句話就是:“你和陳景明在一起了?”
陳淺笑了笑,“嗯。”
“我叫徐晴,”她說,“給你點了冰咖啡,喝的吧?”
“謝了,”陳淺說,“有什么事情嗎?”
“沒什么,就是來告訴你,我在美國讀書開銷都是陳景明出的錢,他跟你談過這事嗎?”
陳淺喝了口咖啡,在美國這些年,她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住于此類的刻薄與刁難并不少見。她到底長徐晴幾歲,沉得住氣,情緒極少外露。
她看向徐晴,淡聲說:“你找我是為了錢的事嗎?景明資助你,你缺錢找我,其實也未嘗不可。”
這話將徐晴氣的夠嗆,“錢夠了!你就不好奇為什么陳景明為什么資助我嗎?”
“人與人之間保持適當的距離就足夠了,”陳淺笑著說,“他愿意說,我就聽,不愿意說,我也不會過多打探。”
陳淺起身,沒有再聊下去的意思,“你住在哪里,我叫計程車送你回去。”
“你真傻!你就是為人替身,做人嫁裳!”徐晴“蹭”地一下起身,指著她說,“陳景明壓根不愛你,你不過跟我姐長了一樣的臉!”
陳淺站在咖啡店玻璃窗前看著女孩順利穿過馬路,搭上了計程車回去,臉上的笑意卻垮了。
她坐下喝完咖啡,去前臺結賬,出咖啡店的時候,看見了一輛熟悉的大g泊在不遠處等她。
陳淺腳步微頓,坐上車,“你知道這事。”
“和你知道的時間差不多。”周矜笑了聲。
陳淺忽然回頭看他,“你故意的,一切你早已設計好了,是嗎。”
周矜不置可否,“你有和別人在一起的權利,也有分手的權利。同樣,我也有知情權,也有告知你的權利。這不過分吧?怎么能說故意設計。”
陳淺了然地笑了笑,“我不會分手。”
“陳景明就那么好?”周矜臉色仍然平靜,隨意搭在方向盤的手卻驟然緊握,凸起的青筋攀爬在他單薄衣裳下。
“是啊。”陳淺看向周矜,毫不留情地刺他,“溫和謙虛。比我見過的任何男人都好。”
周矜不說話,沉默地開車,忽然踩提速,車飛馳一般地彈出去。陳淺不得已抓住了一旁的扶手,臉色已然慘白。
過了會兒,周矜踩了剎車,將車停了下來,目光平靜地看向陳淺。
六七年,陳淺真長大不少,翅膀硬了,脾氣也漸漲,連聲軟和話都不愿意說。
還是說,這才是真的陳淺,他就沒真正認識過的,不帶任何矯飾的陳淺?
她是變了,從一個柔弱無依的小綿羊長成了一個會嗆聲忤逆人的硬骨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