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香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喉頭略微發緊,問周矜:“你在哪?”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忽然傳來低沉的笑聲。磁性中幾分冬雪的凜冽。
“想我了?”
陳淺抿抿唇,就聽周矜說:“在鎮上。”
“嗯。”陳淺看了眼窗外的天色。
“第一次。”周矜說。
陳淺問:“什么第一次?”
“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周矜不以為意地笑笑,“問我在哪。”
“以前......也沒什么要緊事呀......”陳淺摸摸鼻子,“你要是在鎮上,看看旅館——”
陳淺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你去鎮上做什么?”
“修復回憶。”周矜說。
陳淺:“......”陳淺大概知道周矜出去可能不是為了什么正事。
她耐著性子問:“什么回憶?”
“回憶......”周矜笑了聲。
周矜扯唇,沒回答,“死沒良心的。”
在舊金山公寓里被陳淺扯斷了的手鏈。又被他撿起來,隨身帶著,也沒讓人去修。直到那天鎮上,陳淺去買梅花糕時,一旁有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年人,是水鄉專門做舊物修補的老手藝人。
周矜將手鏈給人家,外加好大一筆錢,老人家退回了,說他做生意講究緣分。
這手鏈跟他有緣。周矜眉頭舒展開,又聽老人家說,這條手鏈也是逢兇化吉之物,邁過坎坷就是坦途。所愿皆所得。
周矜就笑了。放心地將手鏈交給老人家。前腳剛修好,后腳周矜就去拿了。
周矜徑直略過了這個話題。他單手握著風向盤,將車窗全然落下,寒風倒灌,風聲更猛烈,周矜渾然不覺,唇邊笑意更濃,語氣也不正經。
“陳淺你不知道,今天多冷。”風更應和他似的,跟他冷清的聲音傳來,“我還給你買了年糕餃。”
陳淺皺了皺眉。想起她午睡的時候,隨口跟周矜提了想吃年糕餃的事。他開那么久的車,難道就是為了買年糕餃嗎?
“這路上還結著冰,挺難開的,但我想見你,就開著回來了。”周矜說著,卻收斂起了眼里的玩味,他說,“還好這路段沒什么車,要是有車,很容易追尾——”
“呸呸呸!”陳淺忽然開口,“周矜你怎么總說這樣的話?拿安全和生命開玩笑不合適。”
細軟的聲音,但對他說話總沒好語氣,周矜光聽著就能想起她板著小臉的模樣。眉頭一皺,嘴巴氣的鼓鼓囊囊。很可愛,生氣也可愛。
他不會讓陳淺知道的是,他有時候故意惹她生氣。但她真生氣了,他也確實手忙腳亂過。
好不容易拴在身邊的人。萬一真不理他了怎么辦?
“好,不說了。”周矜說。
陳淺說:“那你趕緊呸掉呀,快點。”
“怎么呸?”周矜眼底壓著笑,“教我下。”
那邊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周矜。”
“呸呸呸。”周矜笑得含混,“可以了?”
陳淺嗯了聲,輕聲說:“那你開車吧,開車就不要再講電話了。”
“手機也沒電了,僅剩的最后百分之五可以完全給你,一滴不剩。”周矜開著車,知道陳淺向來講電話的小動作,把手機界面貼在耳朵上,略微傾斜十五度。想著,好像聽見了她清淺的呼吸聲。
周矜忽然就有些想她,“二十分鐘到,洗干凈在家乖乖等我。”
第40章 月出小
“二十分鐘到, 洗干凈在家乖乖等我。”
陳淺又被周矜這樣玩世不恭的態度氣到了,“......”
她最終什么也沒說,就掛斷了電話。
·
陳淺去樓下給外公外婆拿完藥, 又給他們熱了牛奶,照看完他們后, 已經七點半了, 天邊已經黑透。
陳淺回到樓上, 看著手機頁面上的最后一通電話蹙了蹙眉。
掛斷時是四十分鐘前。周矜說二十分鐘就到家。周矜雖然有時候不正經,但還算守時,應該不至于和她開玩笑。
陳淺又撥通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了嘟嘟聲,壓根沒打出去。
動作稍頓, 陳淺又撥出去了兩個。一樣的結局,無一例外。
陳淺將手機扣在桌上, 卻留意到書桌一角的兩個雪人不知何時已然化了, 水沿著桌角,噠噠地滴在地上, 滲進了木質地板縫隙。
抽了兩張紙, 陳淺蹲在地上, 就順著地縫的位置擦過去。沒想到水越流越多。她沒抬頭,也沒想到探本溯源, 先擦掉桌上的水。
手里的紙都濕了。陳淺扔進垃圾桶,卻沒了再清理房間的心思。她拿著手機下樓,敲開了小姨的房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