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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的世界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大牛他們,他們知道有這么一個地方。因為他們的靈魂和心,都像這些垃圾一樣腐臭腐敗,即使他們外表并不光鮮。
我不知道我坐了多久,直到有一個人從這條小路拐了進來。
他身上有股很濃重的酒味兒,但步子卻很穩,直到走到垃圾堆面前,才終于忍不住似的狂吐起來。
我坐在黑暗里,他沒有看見我。
他吐了很久,一手扶著墻緩緩抬起頭,然后站在原地,目光從迷離到定定地看著我。
我不知道他醉沒醉,因為他的語氣很平穩,我看見他皺起了眉頭,說:“你坐那兒干什么?”
我沒想到他會發現我,抓著塑料袋的手不安的緊了幾分,我吞吞吐吐地說:“這是…游戲,我,我必須在這兒。”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我。
我坐的地方是墻邊,那盞昏暗的燈恰好打在他的頭上,墻角的陰影像把刀子,硬生生把我和他隔在明暗的兩級里。
他瞇了瞇眼睛,向我招手:“你先出來。”
不知道是因為他的氣場太強大,還是因為他對我有很大的吸引力,我躊躇著,最后還是從角落里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小可憐兒。”他說。
我身上很臟很難聞,我不敢靠近他。
他向我招手,就像我小時候對著村子里小狗一樣,我很狗腿的走在他面前。他好像是今天生日,手里提著一個精致的小蛋糕,但他把這個東西塞進了我的手里,問我叫什么名字。
我的名字太多太雜,沒有人會固定的叫我一個名字,那一瞬間我甚至忘記了自己的本名,我生怕他會因為不耐煩走掉,于是拼命的從腦子里搜著,我說:“……婊子。”
他大概被嚇到了,一雙好看的眼睛瞪大了看我。
過了一會兒他才又問:“你家住哪兒?”
我記得回家的路,但我不識字,也沒有人告訴我我家叫什么,但村子里的人常說我家住的是老鼠窩。
于是我說:“老鼠窩。”
這下他徹底不說話了,半蹲在我面前開始打量我,又過了一會兒他才站起來掏手機,說要帶我去警察局。
我小時候見過警察,那個時候我爸還在,他一喝多了酒就會搖搖晃晃地走回家,然后揪著我媽的頭發開始打。她經常會在那個狹窄的小窗子里看我爸,在他回來之前把我塞進柜子里,然后一個人去迎接他。
那應該是迎接,因為每一次她都是笑著的,但臉上全是淚。有一次太著急,柜門也沒有鎖,我從縫隙里看見她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滿頭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