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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重在欲望和理智之間被撕扯著,他好想好想求個痛苦,可不行,他不想在陳路生面前低頭,他快要被逼瘋了。
“你不許看。”林重聲音里染上了哭腔“你這是視奸。”
“我不看。”陳路生閉上眼睛。
“你也不許聽。”
陳路生捂上耳朵。
林重:“不許想象。”
陳路生:“我不想。”
林重:“你在想。”
陳路生:“沒有。”
林重:“你說謊,你都聽得見。”
藥物讓林重的身體變得更敏感,連帶著,他的五感,甚至是情緒都被放大了。
埋藏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腦地涌上來,從內到外地融化掉林重的堅硬外殼,裸露出柔軟的內芯:“你欺負我,你就只會欺負我。”
陳路生放下手,睜開眼睛,走過去蹲下,指腹蹭了蹭林重濕潤的煙尾,“要我還是要別人?”
“……要你”林重都要哭了。
“他比我厲害嗎?”陳路生很執拗。
“不……”
“我和他誰更讓你爽?”
“我和他沒有……”林重解釋。
“我知道。”陳路生說。
林重感覺自己被耍了,陳路生這個混蛋什么都知道,還這么對他,還一副真的被他的話激到的樣子,逼問他誰讓他更爽。
于是,被耍了的林重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抓起枕頭,扔向走進來的陳路生,想起昨天晚上他被逼著叫老公,被逼著說自己有多爽,還被逼著求他,還失禁了,他就羞恥地想把自己埋了。
不,在此之前,他要先把陳路生砸死。
第30章
陳路生也不躲,挨了下砸,也不疼,他撿起枕頭,拍了拍,放回床頭。
“我做了你愛吃的,”
陳路生話到一半,被一陣笑聲打斷,林重看見陳路生臉上被他咬出來的牙印,莫名笑了,指著陳路生的臉,笑得前仰后合。
林重一個沒撐住,往后倒了下去,陳路生連忙拉住他,一只膝蓋搭在了床邊,林重被這一拉拽得身體往前傾,一頭扎進陳路生懷里。
笑聲漸息,林重的臉埋進陳路生腹部,雙臂環上了陳路生的腰。
陳路生伸手順了順林重腦后炸起的頭發,他很享受林重此刻對他的親近。
“太遜了。”林重說。
陳路生以為林重說的是他,嗯嗯著點著頭。
光透過窗簾后變得稀薄,空調溫度正好,不冷不熱,陳路生的衣服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很好聞。
落在頭上的力道輕柔,撫摸著林重,很舒服,林重舒服得快要睡著了。
躁動不停的心忽的在此刻靜下來。
林重不可遏制地想,他這樣可真難看,茍且地活著,突然得了點愛,得了點縱容,就好像個暴發戶一樣,瘋狂作瘋狂鬧,生怕不能凸現自己有錢了,渾身上下透著那股子窮酸勁兒,沒出息死了。
想著想著,林重不再繼續想了,他感覺好累,腦子停滯了一樣。
以前總有無窮多的精力,有無窮多的事想做,一點小事都能讓他情緒上下起伏好一陣,開心的時候恨不得舞一段,傷心了能哭得撕心裂肺,而現在,心多跳一下,他都感覺被減了壽命。
心臟已經垂垂老矣了似的。
他好像一直都很累,從好久以前就好累,疲憊一點點積攢下來,到了今天,仿佛徹底腐蝕了他的心臟,一時之間緩不好。
但這樣靠著陳路生,他會有種疲憊被一點點抽走的感覺,雖然很緩慢很緩慢。
“小山,把煙和酒戒了吧,我陪你戒。”陳路生聲音溫柔,“好不好?”
“可以慢慢戒嘛?”林重問。
“當然可以。”
“一會兒吃飯我可不可以在床上吃?屁股疼。”林重又問。
“當然可以。”
林重在心里問,你可以愛我一輩子嗎?
在想象中,陳路生回他,當然可以。
日子由曲折歸于平淡,仿佛兩人奇妙且默契地達成了某種共識一樣,誰也沒再制造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