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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空聽這話信了大半,他亦不可能放任不管,只能硬著頭皮上前,“后山地形復雜,施主迷路亦不為奇……”
頓了頓,又道:“還請施主隨我來。”
說完,念空便轉身向著來處慢步走離,從頭至尾,頭也未抬分毫。
不想還沒走幾步,身后傳來一聲“砰”,念空愣了一愣,急忙轉身舉燈朝后看去。
只見少女趴在地上,似是牽扯到什么,五官糾在一起,因直面倒地,松散的領口明晃晃的顯露在眼前。
念空臉色騰的一下變紅,眼神四處亂轉不知落在何處,話到口中亦變得結結巴巴,“施……施主,可……可是哪里受傷了?”
沒一會兒,虛弱無力的聲音響起,“我的腿好像走不來了了。”
聞言,他一驚,涉及到受傷一事,顧不上男女大妨,忙不迭上前順著對方手捂住的地方查看。
可是一湊近,發覺她的受傷之處,面上一陣尷尬,好不容易平靜的面色隱隱有回潮之勢。
他看著少女捂住的小腿,沉默了片刻,剛想說話,只聽得對方一句輕咳,“敢問小師父還需要幫我查看傷勢嗎?”
念空只覺得耳后一股的燥熱,低著頭不敢看對方,而單萃兒蒼白著臉,虛弱著身子趴在地上,聲音輕的如同隨時消散一般。
可不知道為什么,他好像覺得眼前的這個施主,貌似,仿佛有點……高興?
這么一想,念空一呆,不禁暗惱,這位施主受傷都這么嚴重了,怎么會高興呢!
施主的傷勢明顯頗為嚴重,可是若是要他背著施主又極為不妥,糾結了半晌,就在單萃兒以為他會背或者抱著她回去的時候,他忽的將搜商的燈盞放在單萃兒觸手可及之處,雙手合十認真道:“施主,您稍等片刻,我這就回去喊些人來幫忙!”
單萃兒撫腿含淚的動作一滯,瞪大了眼睛,旋即意識到自己是個傷員,忙半瞇著眼紅著眼眶道:“此處偏僻,小師父若是留我一人在此處,遇上歹人,又有誰能救我?”
說著,便執起懷里的帕子低頭擦拭了眼,看上去好不凄慘。
念空皺了皺眉,而后又看了看地上凌亂衣衫的美人,心中對這個說話肯定了十分,無奈之下,念空紅著臉心中念著佛經,口中歉疚道:“施主,對不住了。”
說著,便轉身蹲在單萃兒身前,等著她爬上。
單萃兒眨了眨眼,沒想到這么容易就說服了小和尚,看著眼前精瘦的背脊,彎唇一笑,纖細的雙臂麻溜的攀上對方的脖頸,整個身子依附上去,緊緊的貼著。
身后趴上來的散發著淡淡的幽香無孔不入,不同于男子,少女的肌膚柔軟溫熱,念空只覺得身后宛若被這一塊嫩嫩的豆腐,還是香香的那種。
大腦有片刻的遲鈍,還未反應過來,耳畔忽地悠悠的一口氣吹向他,“燈便由我來拿著吧,小師父你盡管往前走。”
念空耳畔被刺激的汗毛豎起,不知為何,他忽然想到民間怪志中談到的妖精,想到此處,念空手一抖,差點將身上的人扔下獨自跑了。
“小師父,怎么了?”單萃兒借著燈光,看著小和尚脖頸蔓延至而后的紅暈,眸中含滿笑意,故作不知道。
“無……無事。”
念空深吸一口氣,雙臂小心繞過少女的腿,將手放至身前,就這么背了起來,額間亦布滿了汗,生怕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夜色已深,漆黑的林間內一盞微弱的燈光不斷的閃爍著,二人相依的背影也愈發迷離。
單萃兒經歷了一個下午的奔波,此時在令人安心的背脊上,困意不知不覺襲上心頭,頭也不自知的倒在身下人的耳旁。
就在眼皮快要合上的那一刻,幾句微小的聲音忽然傳進耳朵,單萃兒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狐疑的瞥了眼身下布滿紅暈的小和尚,
而后不動神色的湊近耳朵,“南無颯哚喃,三藐三普陀……”
單萃兒挑了挑眉,佛經?
一個妙齡少女背在身上,去念經?
第8章
八
單萃兒歪了歪頭,湊近小和尚的耳朵,盯著少年逐漸淡去的紅暈,忍不住擰眉,莫不是這小和尚看不出自己是女兒家?
不對不對,按他這臉上的反應還有喚她金施主的模樣來看,應當識出自己為女子,可……眼下怎么沒甚反應呢?
她抬頭看了眼天,黑壓壓的一片,鳥鳴聲伴著風聲傳入耳內,空蕩蕩的回蕩在林間,唯有身前一盞小小的燈光照亮了前路。
而后又低頭瞇了眼手上握著的燈散發的稀薄微弱的光暈,再瞧瞧少年在燭火下一明一暗干凈俊秀的側臉,心中十分懷疑,這小和尚莫非壓根沒看清自己?
她……不夠貌美?還是他眼瞎?
單萃兒為難的瞅了眼燈火,好吧,小和尚可能是真的沒看清自己……
念空全然不知背后之人心中的糾結,背上貼身傳來的軟若無骨的觸感讓他腳步比平日快上了許多,鼻尖亦飄散著少女身上傳來的一股香甜氣息,隨著她的靠近,那香味越發的清晰,纏繞,大有一種將他包裹在內的勢頭。
仿若身上背著的不是人,是林中不知從哪來的妖,貌似還不是個安分的女妖精,著實令人不安。
他心中默念佛經,威嚴莊重的金佛隨著經文于腦海中出現,心中陡然一片清明,心頭的燥熱感再被冷風一吹,轉眼消散的一干二凈。
“敢問這位小師父法號可否告知?”甜膩的嗓音猝不及防的響起。
溫熱的呼吸聲拂過耳朵繼而蔓延其下,如同羽毛劃過肌膚癢到心里,念空心一顫,腳步一個趔趄,臉色倏然僵硬了些許,連那經文都不知默背到哪了。
不過轉瞬間的功夫,立即反應過來身上還有一人,萬不可因他的原因摔著了,思及此忙不迭穩了穩身子,一言不發的往前走。
借著微弱的燈火,余光撇到將腦袋探到肩上而露出的挺翹的鼻尖,鼻翼一側微微翕動,光滑柔軟細膩。
察覺到自己的視線落在何處,念空猛然一驚,才消去不久的紅暈又開始泛上耳垂,而他連忙直視前方,不敢再四處亂看。
只是心中越發將身上這位施主歸類為不可多接觸的人里,并且這施主為何湊的如此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