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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小產后執意要與許湛和離。
這一回的蘇婉寧面色慘白,身子孱弱,由陪嫁丫鬟們攙扶著離開鎮國公府。
徐懷安看不過眼,便欲上前去替她抬一抬嫁妝箱子。
誰知她卻忽而軟倒了身子。
徐懷安忙將她攬進懷中,溫香軟玉般的觸感令他心口一窒。
徐懷安其人,出身高貴、端方知禮,自來清雅出塵,為京中王孫公子之翹楚。
他本該尚主入閣,封侯拜相。
可偏偏為了個二嫁婦人、密友之妻,拒了公主之意、棄了青云之梯,斷了拜相之路。
世人都說他是鬼迷了心竅。
只有徐懷安自己知道。
他才不是被鬼迷了心竅。
而是求之不得、寤寐思之。思之過甚、摧心傷肝。
第1章
塞外北上的四月,烈日炎炎。
風吹過來都是帶著熱熱的暑氣,呼出來的氣也特別的熱,昨兒個半夜里漂過一層薄薄的小雨卻起不了什么大用。
塞外歸屬于臨江地界,是越國所管轄的,但更往北上就屬于魏國的地盤了,好在這里人煙稀少,只有一個幾處散戶居這,平日里,少有人來。
兩國都不來人管,也有個主要的緣由,塞外北上地勢不好,隸屬于不毛之地,荒涼無比,不值得出動官員征服。
天才蒙蒙亮吐了一點魚白,阿瀅便翻身起來了,她養的老母馬懷孕了,昨兒個半夜一直在嗚嗚咽咽要生,她擔心了一個晚上沒怎么睡好。
夜里風沙太大,阿瀅身上沒有幾兩肉,胳膊又很細,柔柔弱弱的小姑娘,若是大風刮來,她的小身板可擋不住,縱然有心守在馬廄旁邊,也扛不住風沙,只得回了。
聽著老黃馬凄苦的叫聲,阿瀅心里很慌,穿了靴子披上衣裙,連發都未來得及挽起來,她很快從屋里噔噔跑出來。
“阿瀅,母馬生了沒有?”簡陋幾根木樁子圍成的院外傳過來一道聲音。
是鄰上住著的姜娘子,來看阿瀅,順便給她傳個口信。
阿瀅挽著袖子墊著腳往馬廄里看,看到母馬旁邊窩著一個小公馬,縮成一團,老母馬愛憐在舔小公馬的頭。
阿瀅高興得像個七八歲小孩,原地高興跳起來拍著手。
“生了生了!是匹漂亮的小公馬,毛是棗棕色的,好漂亮呢!阿嫂過來看!”
姜娘子聽到這個消息也高興,腳步加快過來看。看到馬廄里頭的兩頭馬,心也跟著落了。
“當真是生了,昨兒個夜里老母馬叫喚得厲害,我和你家姜叔聽見了,心里也跟著揪得慌,就以為它怕是拗不過去。”
阿瀅說不會,少女眉目彎彎,瓷白的小臉蛋都是盈閃閃的笑意,激動得手舞足蹈。
在剛剛升起的旭日微光照耀下,嫩白的臉上泛著許多微微的絨毛,像水蜜桃一般紅潤白嫩,完全不像生活在塞北上的小女子,倒像是生在別處抱來養的嬌嬌女郎。
“不會,以前贈我母馬的阿公告訴我,這頭母馬最有靈性了,它陪了阿瀅這么久,才不舍得丟下阿瀅一個人呢。”
姜娘子知曉阿瀅自幼沒有雙親,孤苦伶仃在這世上,著實可憐得緊,只嘆聲順著她的話接下去安慰,“是也是,它陪你久了,通人性定然是舍不得你。”
但母馬上了年頭了,能活多久呢?
姜娘子必然不會說,怕面前的小姑娘不開心,說不開心的話沖淡她的喜悅,免得叫她心里頭不痛快。
確認了母馬沒事,阿瀅給馬槽子放了一點水,撒了一些剁碎的馬料,料里還摻合著不少的精食,攪拌給馬吃。
“阿嫂,你這么早尋我有什么事嗎?”
姜娘子看了一眼馬廄,把阿瀅拉回屋里和她說話。
阿瀅的屋子小,但是非常的工整干凈,土合濕了的干草合砌起來的灶,掃得亮堂堂,上頭擺著零星物件,同樣收拾的整齊干凈。
姜娘子把籃子里的食物放到灶上,一個遞給阿瀅叫她拿在手上吃。
阿瀅愣了,拿了沒吃,掃了掃灶上的食物,又看著手里的米糕,不解問,“阿嫂,今兒個不是我生辰,你怎么的給我送這么多吃食來呢?”
姜娘子住得遠,和阿瀅的生父母關系不錯,他們身后去了,對阿瀅多加照拂,雖離遠了,但是不曾忘過她。
不論有什么好的,總顧念著要給阿瀅一份,就跟有親緣關系的嬸伯一樣。
關上門坐下凳,姜娘子才壓低聲音和她講道,“阿瀅啊,這些日子你莫要出門去了。”
“為什么啊?”
塞北上荒漠,這里少有人來,她還要去莫臨關跟著戲班子演出雜耍賺錢的,小公馬才生下來,她還要給它配戴漂亮的小馬鞍,多買一些精面。
為什么不讓出門?
姜娘子哀嘆一聲,雙手無奈攤開。
“我今日來就要跟你說清楚這事,越國和魏國交戰打起來了,在莫臨關那處,死傷無數,你姜叔叔前些日子去塞外兌換精面,碰見了官吏,刀尖明晃晃對人,險些回不來了。”
阿瀅嚇得啊了聲,忙跟著問,“姜叔叔沒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