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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窺見他的樣子,幾不可查微頓,“可以。”
為了安撫阿瀅,姜娘子沒有說不去的話了,只應好好好,又檢查了兩人要上路的馬匹和糧食,又囑咐了路線,依依不舍送兩人離開。
阿瀅的小馬還不能騎,兩匹都養在姜娘子家中了,塞北上黃沙肆虐,單憑借人力要走出塞北,恐怕要廢不少的功夫,姜娘子的男人早起去買的兩匹馬,阿瀅想到上次租馬廢掉的錢,問他花了多少,姜娘子的男人笑呵呵說沒多少,始終沒給個準信。
思及此,路上阿瀅就跟商濯提起了此事。
“我瞧著那匹馬很是眼熟,懷疑那馬自己跑回來了,馬商坑騙了我的銀錢...”
她說了老半天,也不見旁邊的人有個回應,阿瀅轉過臉去,“你怎么不理我?”
自從離開了院子,他好像心不在焉的樣子,四處打量著塞北。
阿瀅順著他的目光四處看,到處都是飛揚的黃沙,有什么好瞧的么,“你是舍不得塞北嗎?”
阿瀅故意逗男人的趣味玩,他附和她的話,輕聲笑著說,“的確是。”
實則他萬分警惕著周遭,就怕出什么意外,魏人狡猾,之前兩軍交戰,中間的間隙尚且沒有找回來。
此番他的人率先露出了馬腳,恐怕引起魏人的懷疑。
“塞北和汴安不同,你真是喜歡塞北,日后我們可以常來。”話是這么說,塞北和汴安離得遠,阿瀅都沒有主意什么時候能回來了。
商濯點頭嗯,就沒有后話了,且看他沉默的樣子,阿瀅覺得他有心事,只問,“你是擔心走不出塞北么?”
他四處看什么?
姜娘子和他男人給了地圖走勢,他看了地圖,倒是記下了,不過心里盤算著若是梁軍交戰,以塞北的地勢可否設埋伏,這里可否藏軍隊?
商濯看過來,“阿瀅,塞北除卻黃沙,可有居藏的地方?”
阿瀅不解,“你問這個做什么?”
商濯回她說,“不過是想到了先前魏人官兵來查人,我看黃沙里并沒有可供人藏身的地方,怎么找到這邊來。”
阿瀅跟他說話沒留心眼,只講道,“塞北上雖說荒涼,到底是有人戶在,魏人若想查人,定然會來啊,這有什么奇怪的。”
她笑嘻嘻說道,“你看,我可不就是將你給撿回來了。”
商濯笑著說是,“若非是你,我可能在黃沙中死絕了,這里的黃沙炙熱,藏身容易活命難。”
阿瀅搖頭晃腦點頭,“是啊,話說回來,我適才跟你講的事情你可聽見沒有?”
自然是聽見了,左不過是買馬的事情,四十文而已值得她說了一路?當真是...如此也好,她既然看重銀錢,將來用錢打發了她就是。
“馬商許就是誆騙你的,不過這是難保,說不準。”還用想嗎?必然是挨誆騙了,馬商訓練的馬匹歷來是聽教訓的,會聽哨聲行路,不會走失,那匹踩到他的馬從阿瀅的手里掙脫出去,定然是回了馬商窩里,她居然還心存懷疑。
真真是笨了。
商濯安慰她道,“不怕,待回了我家,你跑失的銀錢,我還了給你就是。”
“你真要還我?”阿瀅歪頭問。
商濯頷首,“嗯。”不過就是些散碎的銀錢。
不提塞北,阿瀅轉而問起他家中人口數目,商濯一一渾說應下。
阿瀅越聽越是沒底,他的家底殷實,他的家里人不許他們兩人一處又當如何?
思及此,阿瀅不免憂慮,她垂下眸不說話了。
原本一直喋喋不休的小姑娘忽而靜下來,商濯還有些許不適應,側目見她不說話,商濯問她怎么了?
阿瀅支支吾吾說,“你家里的人會不會無法接納我。”
商濯心里想自然無法接受,嘴上說不會。
“阿瀅,你不必擔心,我會妥當安排好一切。”
聽著男人溫柔的聲音,看著他俊臉上展露出來的笑容,阿瀅微微放下了心。
趕了一天的路,阿瀅還沒有累到,她的馬就先撐不住了,忽然就往下倒,要不是旁邊的商濯反應快,她只怕是要摔個重傷。
將她嚇得驚魂未定,被男人撈到懷里,商濯甚至能夠感覺到她心跳成什么樣子,從未見她喘成這樣,胸脯不斷起伏,發鬢微微散亂,十分近的距離,他默默挪開眼,手握著馬韁繩,將小姑娘困在懷中。
阿瀅緩和了氣息要下來,地上的馬匹竟然死了。
“這才走了多久呀,沒有抽鞭趕馬,居然就沒氣了,阿叔定然是買了病馬,跟我上次一樣遭人騙了。”
商濯先是警惕看了看四周,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才放松警惕看倒在地上的馬,的確是病馬,并非是遭人暗算,死因異常。
他欲蹲下,阿瀅正站起來,兩人恰好撞到了一處。
商濯撈著她的腰,皺眉忍受她的冒失,湊近看她被撞到的地方,手剛剛碰上她的臉頰,居然就被她給推開了。
阿瀅是想到了上次兩人的情不自禁,一時之間臉熱,怕又出那樣的事情。
“我沒事……你不用看了。”
兩人走得慢,還要一會才到莫臨關,此處沒有租馬的地方了,商濯道,“阿瀅,你與我共騎一匹馬罷。”
小姑娘紅了臉龐,撓著小耳朵,“不太好吧?”
“不然我走去,先前也是走過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