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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卡,不用了也不用專程去營業(yè)廳注銷,等到卡上沒錢了,自然就會停機,停機超過三個月,卡號就會被再回收利用了。
“嗯。”
喬之律瞥了床頭柜上的手機卡一眼,然后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衣柜門關上了。
他平時常穿的是白色的衣服,但他今天去找喬元浩的時候,特地穿了一件品牌標十分顯眼的黑色衣服。
他之所以換衣服,并不是為了做到滴水不漏,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他的身份。
而只是,為了隱瞞雪音。
他的衣服都是雪音幫他買的,他不確定雪音會不會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的衣柜里少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所以他不會冒險讓雪音看自己的衣柜。
喬之律本來話就不多,自雪音提出搬到客房去睡以后,喬之律就更是不怎么說話了。
雪音也沒有勉強什么,只是在心底輕聲嘆了口氣,然后轉身去了廚房。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但他沒有忘記他答應了喬之律今晚給他燉玉米排骨湯。
晚餐的時候,喬之律喝了兩碗湯,飯量跟平時差不多。
吃完飯后,喬之律也像往常一樣,主動把用過的碗筷都收進了自動洗碗機里,然后去書房學習。
唯一不同的是,那天晚上,喬之律學習完了以后,沒有再來雪音的房間,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夜色,很溫柔。
草叢里的蟲鳴,也是真的鬧騰。
雪音站在窗戶邊,出神的盯著窗外模糊不清的葉影,有輕微的水聲從他的袖口傳來。
“嗒——嗒——”
一聲,又一聲,是他的指尖在一點一點化雪。
當初他死后不久,他的尸體就化作了一抷黃土,被掩埋在了厚重的大雪之下。
所以現(xiàn)在他使用的這副軀體,其實是由積雪重組而成的。
他今天因為失控而破壞了這個世界的秩序,現(xiàn)在他的身體正在遭受規(guī)則的反噬。
“滴滴答答”的水聲在耳邊響個不停,明明不是一個好的預兆,雪音卻忽然想到,其實跟喬之律分房睡也挺好的。
至少,喬之律不會發(fā)現(xiàn)他的異常,他此刻,也不用極力壓制自己的傷勢。
一夜無眠。
第二天一早,喬元浩的消息就鋪天蓋地的席了過來。
本來雪音只是起訴喬元浩造謠誹謗,可沒想到,在他把喬元浩造謠誹謗的證據(jù)遞交上去之后,又有人匿名遞交了喬元浩校園霸凌同學,以及強女干未成年少女的若干證據(jù),并且發(fā)布到了公眾社交網(wǎng)絡平臺上,結果就導致,喬元浩一夜之間在各個網(wǎng)絡平臺c位出道,豐城派出所的警察連覺也沒睡好,連夜起來把喬元浩給逮到了派出所,拘留審問。
喬建國夫婦得知了這個消息,一夜之間白了不少頭發(fā),沖到派出所去又哭又鬧,但是并沒有什么用。
并且,因為他們在派出所撒潑的惡劣行徑令人反感,神通廣大的網(wǎng)友們不僅扒出了當初喬建國不愿意在喬之律的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這件事,還扒出了喬建國夫婦非法雇傭童工,涉險拐賣人口這些黑心事跡!
于是,剛抓完喬元浩的豐城派出所的警察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又火急火燎的把喬建國夫婦也給抓了進去。
喬建國一家的事跡對整個社會產(chǎn)生了極為惡劣的影響,因此法院的判決書也下來得非常的快。
喬元浩涉嫌強女干罪,但因為年滿十四,而未滿十八,所以從輕處罰,判三年有期徒刑。
而喬建國夫婦因拐賣人口罪,處以十年有期徒刑。
喬建國一家鬧出來的風波一連持續(xù)了兩個月,才慢慢的平息下來。
又過了兩個多月,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人提起喬建國一家的事情了。
不過,所有人都遺忘了喬建國一家,不代表雪音也遺忘了。
十月份,雪音開始頻繁的聯(lián)絡律師,準備等喬之律成年之后,就立刻起訴還蹲在牢里的喬建國一家,把當初喬建國一家從喬之律手上搶走的已逝的喬氏夫婦的遺產(chǎn)奪回來。
“喬先生,我這邊準備的資料基本就是這些內(nèi)容了,您那邊還有什么需要補充的嗎?”律師在電話那邊問道。
“你剛才說的第九條第十款……”
雪音剛準備說點什么,結果耳邊就傳來烤箱的“叮——”的提示音,是他烤的曲奇好了。
于是雪音只能止住了話頭,對著律師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有點事要忙,我們明天再討論吧。”
今天,是喬之律十八歲的生日。
不同于前兩次喬之律的生日只有他們兩個人,這一次喬之律的生日,還邀請了不少同學到家里來一起慶祝。
進入豐城高中將近一年的時間,喬之律已經(jīng)越來越能融入到人群中生活了。
雖然他平日仍舊話不多,人也略顯高冷,但在人際交往方面卻并沒有陷入什么困境,反而與同學們相處得都還不錯。
雪音掛斷了電話,就把手機放進了衣兜里,然后戴上了防燙手套,把烤箱里剛烤好的曲奇取了出來,端到了客廳里去。
“謝謝雪音哥哥。”
“雪音哥哥你手藝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