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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如被厭棄的宮妃一般久居幽宮的皇子,一個可是經歷過多個世界,曾經戰場上驍勇無敵的將軍。
加之半路折回遭遇追兵時,余己如神助一般對付追兵如同切瓜砍菜,令士氣大振,再加上此刻滿地橫尸大部分都是曾經并肩的兄弟,激發了這些人的憤怒和血性——
包括心中怒意滔天的余己在內,折回的一行人全都殺紅了眼。
鐘二在車內聽著外面的廝殺,這一次卻沒有了心驚膽戰,在第二世的時候,鐘二曾經見識過余己在校場里與士兵搏斗,群起而上,也沒人能傷得到他。
這些人在余己的面前,基本屬于送菜的。
鐘二在心里默默的查數,不到十分鐘,外面的廝殺聲就停止了。
鐘二靠在車壁上,肩膀處的疼痛,因為見到了可以撒嬌的人,愈演愈烈。
余己掀開馬車車簾的時候,鐘二的小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有危險……”余己話說了一半,轉身朝著直播屏幕上看去,見到上面的情況,皺眉問道:“你空間回不去了?”
余己說:“那營養液能拿出來嗎?”
鐘二搖了搖頭,淚水順著她的動作蜿蜒而下,滴落在車廂里,頓時把余己的心砸了兩個窟窿。
余己心疼的伸手去捧鐘二的臉蛋,卻被她給躲開,一時間手懸空在那里,滿眼錯愕。
“你這個人格我不接受。”鐘二直接給余己下通牒。
余己聞言后,沒有絲毫的猶豫,將手掌舉到頭頂,鐘二眼看著他的頭頂處升起一條白霧,那白霧漸漸落在余己的掌心,隨著他驟然合攏手掌的動作,煙消云散。
余己再度朝著鐘二伸手,又被鐘二給躲過去,她梨花帶雨的搖頭,貼在車壁上,不肯讓余己抱,“身體還是他的樣子……嚶嚶嚶……你先別碰我。”
余己的表情空洞了片刻,連忙道:“外面全是新死的,你跟著我下車,看中那副皮相,我現場就給你變好不好?”
鐘二哭著搖頭:“不行,你這具身體是皇子,若不是皇子的話,怎么做皇帝?這個世界的主線就是做皇帝。”
余己失笑:“我就是路邊的乞丐,想做皇帝也做得,你……”
“不行不行……”鐘二說:“那樣編輯又要說我胡亂崩劇情,不是這個皇子身份,就不名正言順了。”
余己再度試圖對著鐘二伸手,被鐘二給瞪的縮了回去,剛才在外面殺人取命如夜修羅一般的男人,被自己心肝寶貝拒絕了三回,眼眶都紅了。
“那你就不讓我碰了嗎?”余己委屈的咬嘴唇,“主線崩了就崩了,又不是第一回,你不能這樣對我……”
鐘二被他的樣子給逗得破涕為笑,撒嬌了一會兒,把心里的不舒服和剛才與死亡肩并肩的難受,都發泄出去,總是算是讓余己抱她。
余己看了看她的傷口,已經處理過,手邊也沒有藥,就沒有拆她的包扎。
只圈著鐘二的脖子,讓她靠在自己肩上,用手在她的傷口四周點了幾下,鐘二的疼痛就減輕了不少。
“主上,地不宜久留……”
外面有人對著馬車里說話,鐘二動了一下,重新坐起,用完好的肩頭靠在車壁上,對著余己道:“你快出去看看,這里確實不能再停留,萬一他們像你一樣殺一個回馬槍呢。”
余己點了點頭,邊鉆出馬車,邊嘟囔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群也一個都別想跑。”
鐘二靠在車壁上笑了,也就余己能把這么狂妄的話,說的這么理所當然。
死了的自己人原地掩埋,受傷不能自己騎馬的就由完好的人帶著,余己沒有再去騎馬,而是同鐘二一起坐了馬車。
一行人壓過了地上的橫尸,拐上大路,朝著原定的匯合地點疾奔而去。
一路上沒有再遇見伏擊和追兵,城外五里處,余己手下的人放出了信號。
很快從四面八方,一批一批,匯集了總有十余批人。
雨勢漸小,這些人顯然等在這里已經很久,都是硬挨著雨淋,沒有人身上帶雨具。
鐘二粗略看了一眼,沒看出有多少人,反正黑乎乎人在不算寬的路上排出長長一溜。
余己到馬車外面,和他們商量了路線,還有一旦出現伏擊或者是追兵,要如何應對。
這一群人一起行走,目標太大,商議過后再度化整為零,第二個聚集點,在四座城外的樹林。
隊伍中的精銳,全都自發的留下隨行。
馬車上鐘二吭吭唧唧,雖然余己幫她緩解了疼痛,但那也僅僅只是緩解。
要是沒人撒嬌的話,她能含笑赴死,但在余己的面前,鐘二嬌氣的要死。
余己讓她給哼哼的心肝脾肺腎都快移位了,不斷哄著親著,總算是路過了城鎮,連忙差人去買藥。
等到余己配完了藥,給鐘二換好之后,過了一會兒,藥起效,鐘二終于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不疼了哎,真的不疼了——”鐘二捧著余己的頭,在他的臉蛋兒上親了親。
夸贊道:“神醫就是神醫,爸爸,你太厲害了,我現在行動自如,感覺自己能跑個馬拉松,然后再來50個俯臥撐——”
余己讓鐘二給逗笑,“你幅度小一點,傷還是在的,只是放了麻草,你沒有傷到筋骨,所以覺得活動自如。”
余己用手指順著她臉上的淚痕轉圈,“你看都哭花了……”
余己本來一臉的心疼和寵溺,突然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陰沉下來。
問道:“剛才我看到有個人是不是要對你動手來著?你在和他說什么?”
余己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個,鐘二眼圈又紅了。
委委屈屈道:“我求他讓我死的痛快一點,我又跑不了,也進不了空間,你又把我給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