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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切爾提出以精神暗示的方式治療他的巢化癥,可他拒絕了常規方案,沒有采納主治醫師的守衛者形象,而是執意要放一個看不清面貌的男人進去。
該是這樣的,他想,明明該是這樣的,到底是哪里出錯了呢……
直至27年演練,他遇見了那位來路不明卻張揚明艷的哨兵。
對方接近他,沒有帶著任何出于自身利益的目的,似乎只是純粹想靠近而已。
一如他下意識的接納和默認,就像早已習慣這個人的存在一般。
阮箏汀早前幻想過諸多死亡的形式,那時他竟然迷戀至深地發現,大抵溺斃于陽光,是最為美妙的時機。
演練結束后,他曾掩藏過一切痕跡與精神力,偷偷去找過那位哨兵。
對方在訓練間隙靠著欄桿休息,陽光毫不吝嗇地籠在身上,一靜一動都帶著難以忽視的鋒芒。
和演練時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樣,太過意氣風發,像把無鞘的野戰刀。
出錯了,似乎又出錯了……
阮箏汀順著力道站起來,身量迅速拔高,面容褪去青澀與稚氣,只是體格依舊削瘦。
那對漂亮的翅膀向后收攏垂放,飛羽折鋪在水面上,溢散著淡藍色的光芒,簌簌沉進水下。
他難以自持地近前兩步,紅著眼睛撞進喻沛懷里,反手抱住對方,有些哽咽道:“怪不得……怪不得我總是覺得你很熟悉。不管是當年演練,還是后來在修黎遇見,原來……”
原來遠在相識之前,你我早已重逢,千萬次。
“怎么又哭了呀,”喻沛抱著人坐下來,輕輕順著他后背,“我手勁太大,攥疼你了?”
阮箏汀被他逗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楷過眼角,轉移話題道:“之前在挪亞,有些事情沒來得及告訴你。”
喻沛心下一動,輕聲問:“什么?”
越來越多的灰羽鷯鶯盤旋在海面上,霞色被接連銜走,天地一派爽霽。
待最后一條魚離開雪豹爪邊時,精神體發亮膨脹,再次顯形時,粗長尾巴上立著只神氣的藍羽肥啾。
“種魘是假的,布諾曼與海瀕拉的機制完全不同。”阮箏汀替人理過胸口的衣褶,隔著布料,拍了拍那幾顆發珠,“他們哪怕在意識最為混沌的時候,都沒有傷害過你。”
他這次跟在喻沛身邊,看得很清楚——
當初扒拉哨兵褲腿的雪豹,其實是尤見苒的精神體。
而一路斷續護著哨兵的破爛屏障,是喻誦春不成型的知更鳥羽翅。
還有那些多余的槍聲,是成蕤的精神力攻擊,是雪羊的角,是未及徹底感染的戰友們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