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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不在家，她去上班了?！?

林海嘆了口氣，盡管萊恩的回答毫不讓人意外，她抬頭看了一眼即將下沉的夕陽，鎮(zhèn)子沒有如城內(nèi)一樣保持光鮮的能力，廢棄物，金屬管，塑料袋，占滿了街頭。

“姨姨光腦壞了，萊恩能不能聯(lián)系你媽媽，讓她趕快回來?！?

時間匆匆流去，她在和時間賽跑。

萊恩聯(lián)系之后，很快，扎哈穿著工裝小山樣的身影出現(xiàn)在屋子前，她沖林海點(diǎn)點(diǎn)頭：“你回來了?！?

林海撓了撓頭：“出了點(diǎn)小意外，我們又要搬家了。”

她沒說具體是什么事，讓扎哈萊恩快收拾行李，她怕扎哈不愿意動彈，告訴她：“我認(rèn)識了幾個人，他們住在別的大城市，聽說我們要離開北葉鎮(zhèn)，特意邀請我們過去。我想安西城的通行證左右我弄不來，不如我們?nèi)チ硪粋€城市，他們能給我們辦通行證。”

林海沒有太大的把握，但總之，她們不能留在安西城了。

扎哈沉靜地望著她，她臉上有很多汗水，灰色礦渣把臉熏黑了。

“你又下礦了，命夠嗎？”林海摸了摸頭，感受到煩躁，繼而影響了自己的心情，“少去那里，我賺那么多錢，就是希望你能不去那。一直呆在那死得快?！?

“我做的短工，老板實(shí)在找不到人才問我?！痹溃f話一貫冷腔冷調(diào)，沉沉，像是煤渣結(jié)塊了。

她的手掌非常粗糲，拎著她的包，那個包還是她之前的，破了，林海給她補(bǔ)好的。

“不管怎么樣，和我走吧。”林海道，時間緊迫，她的呼吸吹動房間里的灰塵，碎布隨風(fēng)飄著，錯落瓶蓋大小的光斑隨處可見，“我們得換個地方呆。我才知道安西城很亂?！?

這里是環(huán)繞安西城的其中一個小鎮(zhèn)，和北葉鎮(zhèn)沒什么不同，盡管林海此前從沒有來過這里，無處不在的污染卻熟悉地讓人安心，就連灼燒鼻腔的空氣也親切許多。

但人不能一直生活在這個環(huán)境下，他們壽命會縮短，體質(zhì)會變差。林海不禁想起，此刻的林單云是否已經(jīng)奔赴黃泉。

林海意識到，她又想起林單云了?；蛟S是林單云的催眠還沒有徹底消除。

也或許因?yàn)榱謫卧坪甙司诺臅r間足夠長，林海短時間沒法忘記他。

扎哈聽林海念了一會，一手?jǐn)埍R恩，踢開門，走到家門口的飛行器前：“重要東西都沒卸下來，要是事情緊急，現(xiàn)在就可以走。”

“快走吧?！绷趾５懒艘痪洹?

扎哈也有一輛飛行器，比較破舊，林海把開出來的林單云的飛行器開到遠(yuǎn)處垃圾場丟了，下面的拾荒者如同螞蟻聞到香甜的餌料，蜂擁而至。

好東西，干凈，完整，閃閃發(fā)光。螞蟻一樣多的小黑人幾乎把飛行器整個遮擋掩埋。

天空之上，拾荒者接觸不到的地方，叁個人坐扎哈的飛行器離開。

天空比城內(nèi)開闊得多，航道少，飛行器扭扭捏捏，上上下下，亂七八糟地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