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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天祿起初還認(rèn)真回想了起來,待看到安嘉瑞的目光,忍不住就后退了一步,目光游離,不知道該放到哪里,嘴上卻還強(qiáng)撐著道:“你沒答應(yīng)我的條件……”說著便底氣足了起來,眉梢一挑,耳尖微紅,得意洋洋道:“那我就不用……”
這樣就好多了,一如最初的模樣,驕傲的小王子。
安嘉瑞聞言狀似失落的低垂眼簾,一副得不到想要的糖的模樣,讓都天祿咽回了下半句話,生生轉(zhuǎn)折道:“那你想要什么?”
他坐到安嘉瑞不遠(yuǎn)處,手指不自覺的輕輕敲擊著手背,琢磨著私庫里有什么能拿來博他開心的,想著想著,他不由覬覦起大汗的寶貝來,據(jù)說還有已經(jīng)遺失的前朝名士的手抄本呢。
這個嘉瑞肯定喜歡,不知道大兄愿不愿意割愛……
安嘉瑞抬起眼看向他,卻發(fā)現(xiàn)他已然走了神,笑意不由加深了些許道:“我想要你求我?!?
最后幾個字雖平凡無奇,但從他嘴里輕聲說出便帶了些魔力般,都天祿耳尖的紅色突然往下蔓延了一截,似乎昭示了主人并不純潔的內(nèi)心。
都天祿無辜的看向他,喉結(jié)微動道:“你想……我怎么求你?”
安嘉瑞眸色沉沉,把一腦子廢料強(qiáng)行給壓到大腦深處,才循循善誘道:“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都天祿一臉茫然的看著安嘉瑞期待的表情,血液流速都加快了些,試探道:“求你?”
安嘉瑞表情一愣,還沒反應(yīng)過來,都天祿已然站起身,了然道:“我明白了!”
嗯?安嘉瑞看著他臉上自信滿滿的表情,表示懷疑,但他一副已然成竹在胸在模樣,看了眼外面還大亮著的天色,昂首道:“我去讓他們準(zhǔn)備下!晚上……”他微微頷首對安嘉瑞道:“我們……”
他穩(wěn)重的沖安嘉瑞點頭,留下未盡之語,便推門而去。
徒留安嘉瑞一臉“我是誰,這是哪?剛才發(fā)生了什么?”的表情,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都天祿跟他想的可能不一樣,甚至可能變成一個坑。
想到這里,他不由一激靈,只覺渾身寒毛都立了起來,他若有所感,抬頭看去,果然見到落塔面帶微笑,手上拿了一個眼熟的盒子,神殿用來送藥的盒子。
落塔將藥放到桌上,與他目光相接,毫不退讓。
如果都天祿看到他喝藥的樣子,想必就不會被他佯做的失望之色給欺騙了。
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嘆了口氣,失望的端起藥碗,尤不死心的問道:“還要喝?”
落塔似是早已預(yù)料到他這一問,回答的滴水不漏:“神殿那邊送來的,先生還是不要浪費(fèi)了。”
安嘉瑞視死如歸的張口哐哐哐一口飲盡,落塔眼疾手快的在他即將面目扭曲前將手中的糖塞入他嘴中,雖然還是瞬間面目扭曲了,但好歹還是留出了些生氣。
“下次你記得幫我問問大巫,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對,得罪他老人家了?”安嘉瑞面目無神的張嘴道。
夜晚來臨前,安嘉瑞還被請去了書房,都天祿在臥室前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目光。
這讓他這一下午都沒看進(jìn)去書。純情到都天祿那個程度,他一點都不對他的布置有所期待,甚至還有些害怕都天祿搞事情。
好不容易捱到月亮升起,都天祿派人來請他回房。
他站在門前,懷揣著一絲期盼和恐慌伸手推開了門。
迎面是一面屏風(fēng),擋住了后面的風(fēng)景,他抬腿繞過屏風(fēng),聽見身后門被輕輕關(guān)上的聲音,有種入了虎穴的不妙感。
待他繞過屏風(fēng),眼前豁然一亮,臥室中間擺了張圓桌,上面放了個打開的箱子,箱子里面堆滿了各色金銀珠寶,是真的毫無審美的隨意堆放在一起,在燭光下放射著各色光芒,直欲刺瞎人眼。
安嘉瑞的表情微微一僵,又用目光去搜尋都天祿的身影,屋內(nèi)空間不大,到處都沒有他的身影。
安嘉瑞不敢置信的看著桌子上那一大箱子的金光閃閃,覺得都天祿不至于情商低到這個程度吧?
就在他懷疑之際,床上簾子突然微微一動,安嘉瑞目光瞬間定位到床上,心中浮起一絲期待,莫非……
他走進(jìn)床邊,撩起簾子,果然看到了都天祿,還是只穿著里衫,露出瘦但有料的身材的都天祿,安嘉瑞不由沖他笑了下,滿心期待的看著他背在身后的手。
都天祿眉梢微揚(yáng),也沖他笑了下,然后慢吞吞的從身后拿出了……一壺酒???
安嘉瑞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那一夜重回他腦中,同樣的套路!他是不會再上第二次當(dāng)?shù)模?
這酒!他絕對不會喝的!他以人格和尊嚴(yán)擔(dān)?!?
都天祿看著他突然警惕的神色,突然舔了舔唇,舉起酒期待的看著他道:“喝嗎?”
安嘉瑞斷然拒絕道:“不喝!”
都天祿被拒絕了,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復(fù)又微笑了起來,道:“那我們來玩剪刀石頭布?”
安嘉瑞神色一僵,覺得都天祿怕不是沒完了,拒絕之語還未說出口,都天祿突然慢而縹緲的道:“誰輸誰喝酒?”
安嘉瑞不屑一顧,都天祿突然歪頭,試探著道:“我輸了我脫衣服?”
嗯?安嘉瑞有了些興趣,但面上仍矜持的道:“我又不在乎這個……”
都天祿十分贊同的點頭道:“是我以己度人。”
嗯?安嘉瑞低低咳嗽了兩聲道:“而且這也不公平……”他話未盡,似是無意的看向都天祿。
都天祿恍然大悟道:“那我們都喝酒?”
安嘉瑞沉默了片刻,拒絕了這個弱智提議。
都天祿顯的很遺憾,從床上一躍而下,跟在安嘉瑞身后,也不說話,就這么用存在感十足的金瞳看著他。
安嘉瑞走到桌邊,嫌棄的看著那箱破壞審美的東西,朝他示意了一下,想讓他收起來。
都天祿一看他的動作,連忙邀功道:“這都是我今天下午去庫里挑出來的,都送給你?!?
安嘉瑞在心里嘆了口氣,看著那堆被隨手堆到一起的東西,不由移開了眼神。
都天祿看他的表情還十分貼心道:“我知道嘉瑞你不喜歡這么俗氣的東西,等明天我去大兄的庫里,找些文人墨寶給你送來?!?
他歪了歪頭,露出小酒窩,自顧自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