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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鶴的背影一僵,小小的頭頂那輪巨大的血色圓月似是淡色了,變成了薔薇的顏色。兩人久久沒有說話,半響,沉寂到空氣都凝固的氣氛被黑鶴一聲輕輕的“嗯”打破。
從黑鶴空間出來,鶴丸和無四目相對,兩人均從對方眼里看到了欣慰和滿意。鶴丸激動地一把握住無的雙手,然后那冰得讓人大腦皮層都麻|痹的皮膚讓鶴丸立馬又抽回了手,一絲尷尬爬上了鶴丸的眉梢,他哈哈笑了一聲道:“好冷哦。”
無的態(tài)度總是彬彬有禮,他略顯歉意地先是欠了欠身然后回應(yīng)說:“請不要隨便觸摸我,可能會凍傷的。”
“了解。”鶴丸的語氣很快歡脫了起來,他的眼角因為喜悅微微彎起,像一只滿足的貓咪一樣可愛,“說起來你可幫我了大忙了,我有什么能夠幫到你的嗎?”
無在這里雖說難以被人找到,但是這么多年總還是有人能來到他面前尋求幫助。這么多年來,那些人總是留下一大堆感謝的話最后帶著滿足幸福的笑離開。唯有鶴丸一人第一時間就想要回報他,無微微一怔,小半會兒才試探性地開口:“你當(dāng)真想幫我?”
鶴丸被無那種謹(jǐn)慎的態(tài)度搞得心里頓時也沒底了,自己雖說是想要幫助無,但是決定權(quán)始終在殺生丸手里。鶴丸慌忙跑去外邊叫殺生丸進(jìn)來,路上跟他噼里啪啦地把事情大致一說,說完他就乖巧地埋下頭等待著殺生丸的宣判。那忐忑的模樣活脫脫地像個等待老師宣布成績的學(xué)生。
似乎是急于得到答案,他甚至還大膽地偷瞄了一下殺生丸,他自認(rèn)為小心的動作很顯然不如他意,被殺生丸逮個正著。殺生丸和鶴丸當(dāng)時就對上了視線,鶴丸臉上露出一個尷尬到牽強的笑,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多了,可是眼前的人總是一而再再二三地縱容他,讓他想要更多。鶴丸知道貪婪不好,可是對殺生丸,不知道怎么的,他總想試試對方對自己容忍的底線。
殺生丸看見鶴丸那副提心吊膽的模樣臉一沉,心說自己對鶴丸基本都是有求必應(yīng),他竟然還擔(dān)心自己會拒絕嗎?這么想著他不由得皺起了眉,鶴丸心里一驚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飛速變化,像是晴轉(zhuǎn)多云似的說來就來,緊接著還有多云轉(zhuǎn)雨的跡象。
知道鶴丸一向表情靈活生動,可殺生丸幾秒鐘里看他這么變臉還是不得不提醒他:“你說的事情我有拒絕過嗎?”
殺生丸的話可以說意思很明顯了,鶴丸幾乎是秒懂,他謝過了殺生丸對他的包容小跑著來到無面前,殺生丸緊跟在后,威風(fēng)凜凜。被他倆秀了一臉的無盡力保持著自己面癱的設(shè)定等著鶴丸開口,只見鶴丸走進(jìn)冰殿一路都帶風(fēng),笑顏更是如花般燦爛:“我家大人答應(yīng)啦,你快說你的事情,能做到的話我盡力。”
“你家大人對你還真好,感覺你們不像主仆。”無面無表情地說著話,明明語氣平鋪直敘到像是在唱催眠曲卻依舊給鶴丸一種他在打趣自己和殺生丸的意思。鶴丸回頭看一眼殺生丸,沒想到對方也正盯著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碰撞,彼此的金眸映入對方眼里似乎模糊了某種邊界線。鶴丸莫名心慌,趕緊回頭看著無得瑟道:“那是自然,我和我家主公大人可是過命的交情。你趕緊把事情說說看我能不能幫上忙。”
無看著鶴丸大大咧咧似是不在意的樣子,白得發(fā)光的耳根卻是蹭出了一層淺粉。無嘴角輕揚,他也不是如這周圍千年不化的寒冰似的那樣的不近人情。相反,他比鶴丸想象中還要更多愁善感。無深吸一口氣下定了決心般慎重地將自己手里的冰人遞給鶴丸并且囑托道:“這個東西我想你替我交給一個人。”
鶴丸疑惑地接住:“這么簡單?”
無搖搖頭:“他在西邊一座火山。”
“……” 鶴丸像被霜糊了一臉?biāo)频哪塘艘幻耄@比那冰雕小人放進(jìn)手里刺骨的涼意還冷,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恕我直言,這冰塊不會融化嗎?”
“這你無需擔(dān)心,冰人是我用了這山里最古老的冰塊混著我的靈力做成的,即便是千度火燒也不會有事。” 無給鶴丸解釋著,越說到后面越覺得自己要求太多聲音小了下來,“只是旅途遙遠(yuǎn)……”
“不礙事,如果只是送個東西的話。”鶴丸心說有殺生丸跑個地圖根本不是事,接下來的話并非是他不想幫無只是稍微有些不解,“你為什么不自己送呢?”
“……”無聽見鶴丸的問話竟然是有些愣住了,他的眼里是積壓的悲傷,眼底卻噙著一抹暖意,他的臉蛋微微泛紅,竟是讓鶴丸從那面癱似的臉上看出了幾分嬌羞。說起鶴丸即將要去送“快遞”的這人,少言寡語的無破天荒地絮絮叨叨說了一堆,甚至有些語無倫次,“我見他有點緊張,這是我承諾要給他的東西,所以一直沒有給他。還有就是,他雖然是一個在火山居住的妖怪,但是一向被人叫做火山之神,被人捧得久難免心高氣傲。你可以叫他火神,他就是看上去兇,有點暴躁,可是真的是個好人,希望你理解一下,拜托了。”
雖然無說得煞有介事,但是鶴丸卻總覺得自己是撿了一個大便宜。無幫自己這么大一個忙,自己回應(yīng)的只是送個東西這樣的快遞工作,簡直不要太輕松。所以見無這么憂愁,他拍拍對方的肩膀想讓他開心一些:“別這么嚴(yán)肅啦,這么一點小事,我一會兒就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