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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門外看了一眼，皺了皺眉，說：“我還會回來找你。”

江懸欲言又止，拒絕的話還在唇邊，謝燼已然轉(zhuǎn)身離去，像一只矯健的鳥凌空飛躍幾下，黑色背影消失在宮墻之后。

——幾年不見，一身功夫倒是愈發(fā)精進(jìn)了。

江懸收回目光。攤開掌心，謝燼臨走前留給他一只骨哨。

漠北荒涼偏僻，不比中原有那么多好吃好玩的，小時候磨一只哨子，便算得上一個玩具。

江懸不知道謝燼為什么給他這個，把他當(dāng)小孩兒哄么？

翻過來，哨子后面刻著兩個字。

“馳風(fēng)。”

馳風(fēng)，是江懸從小養(yǎng)到大的鷹。

這是用馳風(fēng)的翅骨做成的骨哨……

江懸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做出反應(yīng)。直至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終于回過神，收起哨子，彎腰撿起自己掉落的大氅。

李策進(jìn)來時，一眼看見江懸躺在樹下的搖椅假寐，身上要掉不掉披著件外衣。

他走過來，對江懸行禮：“公子。”

李策是蕭承鄴的貼身侍衛(wèi)，也是唯一能進(jìn)映雪宮的侍衛(wèi)。除了他，禁衛(wèi)軍其他人都在門外等候。

江懸清夢被擾，有些不滿地皺了下眉，抬起眼簾問：“什么事？”

“宮里進(jìn)了刺客，不知有沒有驚擾到公子？”

“刺客……？”

“有宮人說，看見一道黑影往這個方向來了。”

“你是說，來行刺我的么？”江懸似乎覺得疑惑和好笑，不甚在意道，“那有勞李副統(tǒng)領(lǐng)仔細(xì)搜搜。”

李策站起身，環(huán)顧一周。

映雪宮仍舊是平時模樣，浮華奢靡卻寂寥冷清，目之所及處唯一的活人躺在這里，衣袍松散、青絲如瀑，不禁讓李策想起蕭承鄴如何對他嚴(yán)防死守，不許人打擾靠近。

遲疑片刻，李策躬身抱拳道：“既然公子沒有見過，那刺客想必并未進(jìn)入映雪宮。夜深了，公子早些休息，在下告退。”

江懸重新闔上眼簾，沒再看他：“請便。”

第5章 05 “你當(dāng)真如此不念舊情？”

一道黑影從金碧輝煌的琉璃瓦頂飛掠而過，月光之下，仿若一只來去無影的寒鴉。

謝燼黑衣束發(fā)，目光如炬。耳畔秋風(fēng)呼嘯，吹起他衣袍獵獵，他回頭看了一眼，重重宮墻消失在身后，禁衛(wèi)軍的火光早已模糊不清。

沒用的東西。

謝燼輕笑，從最后一道宮墻飛躍而下，蜻蜓點水般在墻壁稍一借力，穩(wěn)穩(wěn)落入一片草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