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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雪

今天是寒衣節，我依照約定來到江家先祖的墓前，為他燒紙。

“江哥，你這是干什么呢？”先祖的伴侶這樣問道。

他還跟初見時一樣，只不過跟當初比起來，這里似乎多了些新面孔，甚至還有小孩子。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我家先祖的孩子，但既然在這里，總要給些見面禮。

思前想后，我掏出兩塊糖，遞給他們。

那兩個孩子接過糖，輕車熟路地剝開糖紙，扔進了嘴里。

“老大，這是誰啊？”其中一個年紀大一點的孩子問道。

“這是……人類那邊的老大。”沈先生，也就是先祖的伴侶，這樣說道。

“人類老大來咱們這邊干什么？搶地盤的？”另一個年紀看起來要小一些的孩子奶聲奶氣地問道。

“應該不是……吧。”沈先生不確定地說道，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今天是寒衣節，我是來為先祖祭拜的。”我道，“另外，也是為上次的不愉快來賠禮道歉的。”

雖然之前曾經讓張彥帶著禮物來過一次，不過我看他似乎對喪尸頗有微詞，上次談話很可能是不歡而散，因此沒有提這件事。

沈先生聽聞我的來意，笑了笑，道：“賠禮道歉這件事先放放，話說你祭拜的先祖是？”

“就是葬在這里的那位先祖。”我道。

“還真是找僵老尸的啊……那你得等會兒，他在山里忙著蓋房子呢。”沈先生說著，轉頭吩咐那兩個孩子道，“去把你們僵老大叫過來，說是有客人來了，讓他接客。”

“直接讓陰靈通知不就好了……為什么要讓我們跑一趟……”那兩個孩子看起來似乎不大情愿，小聲嘀咕道。

“吃了人家的糖就得給人家干活！”沈先生揉了揉那個個子高一點的孩子的頭，笑道，“要是敢偷懶，我就趁你睡覺拔你小花花。”

那孩子嚇得一哆嗦，忙不迭地跑遠了，邊跑還邊喊：“算你狠！我去找僵老大給我做主！”

“找去啊，我這樣就是他給慣的！”沈先生回道。

周圍歡聲笑語一片，讓我有些恍惚。

我居然在一個全是死人的地方，感受到了活力。

“等正主回來之后你當面把紙燒給他，看他是什么表情。”沈先生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話說你這個儀式需不需要他配合什么？比如到棺材里躺好？”

“啊，這些都無所謂。”我忙道。

沈先生笑了笑，沒有說話。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陷入了沉默。

說起來，我應該是第一個當著祖先的面給對方燒紙的人吧，想想好像是有點尷尬。

“上次送過去的物資用著都順手嗎？”沈先生忽然問道。

“順手。”我道，“真是多謝你們了。”

“如果東西用完了……再也別麻煩我們了。”沈先生道，“上次明明是給你們幫忙，結果張彥那家伙差點一槍斃了我。”

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得連連道歉。

不過說心里話，我還是挺能理解張彥的做法的，畢竟在那種環境下，喪尸就是敵人啊。

沈先生擺了擺手，嘆道：“我也不是要你抱歉，只是我這里喪尸越來越多了，你們注意著點，平時別擦槍走火了就好。當然，我也會約束著喪尸們，不讓他們往你們那邊去的……他們其實都挺好的，特別佛系，玩斗地主都不帶急眼的。”

“嗯。”我應了一聲。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