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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人身軀瞬間燃起，天火之下，血肉之軀變得焦黑模糊。天雷之下，三魂七魄開始分崩潰散，但是那人憑借最后的神識之力，竟然持續(xù)著屹立不倒，就這么在雷與火中持續(xù)了一天一夜！

“咔噠”一聲，江玉瑤的識海中又有小盒打開，里面的記憶流淌而出，正與那畫面完全重合。

是天罰…是二十多年前，原身的師父云穆河在天罰中獻(xiàn)祭的畫面！

但是畫面和記憶都沒有到此為止，江玉瑤看著鏡中畫面繼續(xù)流淌，自己記憶里的信息也逐漸匯聚起來。

當(dāng)天罰終于漸漸停歇時(shí)，云穆河的魂魄也終于崩碎成無數(shù)的金色碎片。

一道身影突然沖向天際，她并指從眉心處引出一道淺白影子，向著那些四散的碎片遙遙一指。

那淺白的影子驟然飛出，竟然包裹住了那些殘碎魂魄，然后在天空中凝成一顆寶珠大小，最后猛然一閃，居然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而立于天空中的身影似乎耗盡了力氣，向后倒下直直墜落，又一道身影騰空而起，將她穩(wěn)穩(wěn)接在懷中，落下了地面。

這一幕幕，江玉瑤看得百感交集。那剝出神魂聚攏云穆河殘碎魂魄的人便是原身，那個(gè)將墜落地面的江玉瑤接住的人，便是宋靜秋。

原來原身后來的性情大變，居然是因?yàn)樽孕袆冸x了部分神魂所致。難怪宋靜秋對她的一些作為雖然知曉，卻似乎有意縱容。

江玉瑤默默嘆了口氣，宋靜秋雖然是難得的好，可是在原身這里，卻不知該說是胡涂，還是用心良苦。

亦或是為虎作倀…

可是原身的錯(cuò)，又該如何說是錯(cuò)呢？

那鏡花水月般的畫面在眼前緩緩消散，江玉瑤沒有動，她看到顧云瑯站在那里，原來與她一直隔著鏡面，卻不知看到了多少故事。

江玉瑤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替原身解釋？從何解釋？難道因?yàn)樽约荷窕瓴环€(wěn)，就能對顧云瑯做出那些殘忍的事而且能夠被原諒？

從顧云瑯的角度來說，他憑什么原諒？！

江玉瑤垂下眼眸，甚至不忍去細(xì)看顧云瑯的神情，卻聽到顧云瑯輕喚了一聲：“江玉瑤？”

江玉瑤有些恍然抬眼：“嗯？”

顧云瑯?biāo)坪鯚o知無覺：“剛剛你是不是問我該如何選擇？我覺得，我們可以試著從這個(gè)出口出去，如果有危險(xiǎn)，其實(shí)也未必比這里更大，如果真的柳暗花明，那便是我們運(yùn)氣好。”

江玉瑤微微瞇眼，仔細(xì)打量著顧云瑯的神色。他面色如常，情緒似乎沒有任何波動，就仿佛剛剛只是自己大夢一場，而顧云瑯只是個(gè)外人，毫無察覺。

江玉瑤咬了下唇，點(diǎn)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