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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執的眼神落在那張漆黑卡片上,對自己被“同行”陰陽怪氣的詭異境況感到好笑。他拿過房卡:“你演的誰來著?哦,給唐哥推輪椅那個是吧。滿共……沒有臺詞。真是辛苦你試戲了啊。”
“總好過你和人上床!”
“可別說‘好過’啊。你這不是想上也沒人愿意跟你上嗎?”
“我聽林齊說過,你也就是多了點誘惑人的氣味,男狐貍精一樣……”
小餐館的墻面邊上排著許多喝空的酒瓶,賀執隨手掂起一支,朝拐角砸過去。
“哐啷!”
“你說什么來著?哥耳朵不太好。”
陸文氣得通紅的臉瞬間就白了。
“那些王八羔子能騎在我頭上是因為有錢,你有什么來著?年紀大了記性不好,跟哥再說一遍?”賀執握著酒瓶,看見陸文的樣子就覺得沒勁。
除了費洛蒙“賀執”這個人還有什么?那可太多了。
尊嚴,教養,曾經的家產,哪個不是值錢的東西。陸文不是嫉妒有信息素的賀執,而是嫉妒所有和他同樣走這條路卻比他更有吸引力的“貨品”。
陸文見過背地里找人玩陰的,卻沒見過親手敲瓶子的,瞬間蔫了回去。
賀執“嗤”了一聲,撿起玻璃碎片,和半支完整的酒瓶一起埋在樹邊松軟的泥土里。
包廂里菌菇火鍋越滾越熱,周沉盯著窗戶,看那顆干枯的大樹下,一個彎著腰藏匿物品的身影。
“看著像藏兇器。”蕭正陽說。
“不像。”周沉說,“像柏云陽。”
第10章
周沉在拍戲上是個較真的人。他的第一臺相機是打工回來的父親聽聞兒子考了全縣第一名,跑了無數個五金店淘回來的寶貝。這件寶貝用五分鐘拍出了小縣城的風土人情,成為周沉進入藝術院校的加分項。
周沉的導師說過,這小孩是個做導演的料,會拍,愛拍,敢拍。只是誰也沒想到,這樣一個天才連架像樣的攝像機都沒能碰到。
所以周沉把《追兇》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追兇》是部懸疑小說,隱藏的感情與線索十分復雜,沒有足夠的磨合與感情鋪墊演員很難做到還原。所以劇組里原則不允許演員調整檔期,全都跟著周沉的順序來。
蕭正陽給出的評論是:“得虧是我和唐樹愿意陪你玩。”
在大學論文中周沉提到過最佳的影片需要時間去沉淀,不僅僅是演員要入戲,導演也一樣。只有在情感與經歷上高度重合,才能把一個角色演活了。<script>chapter1();</script>